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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1章 鬼屋探险记3
    楼梯间的感应灯年久失修,一闪一闪的,像是在玩什么恐怖游戏的读条界面。

    黑羽刚把手插进兜里,准备摆个帅气的姿势上楼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黑羽同学。”

    黑羽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这声音太熟了,熟到他甚至能脑补出对方此时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欠揍模样。

    他没回头,只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干嘛?白马大侦探要是怕黑,我可以借你一条胳膊挽着。”

    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,紧接着,一只修长的手伸到了他面前。

    那只手骨节分明,指尖夹着一张扑克牌。

    黑桃A。

    只不过这张牌有点惨,边缘卷曲,带着一圈不自然的焦黑,像是刚从火场里抢救出来的遗孤。

    白马探走到他身侧,那双特有的茶色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,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。

    他晃了晃手里的牌。

    “刚才混乱的时候,我好像看到这东西是从你手里飞出去的?”

    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
    柯南原本正黑着脸盯着黑羽的后脑勺,听到这话,耳朵瞬间竖了起来,那双死鱼眼瞬间变成了探照灯,死死盯着那张牌。

    耳机里,红子发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。

    “哎呀,某些人的马甲又要掉了。”

    “闭嘴,看戏不买票是要被叉出去的。”

    黑羽在心里回怼了一句,面上却丝毫不慌。

    他甚至没做任何多余的动作,只是垂眼扫了一下那张牌,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笑容干净又无辜,甚至带着点被抓包后的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“哎呀,还是被发现了。”

    黑羽一边说,一边把手伸进裤兜,像是变魔术一样,直接掏出了一整副扑克牌。

    哗啦一声。

    他熟练地洗了个牌,纸牌在指尖翻飞,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,像是一场小型的指尖舞蹈。

    “本来想趁着刚才那阵妖风,给毛利同学露一手的。”

    他耸了耸肩,语气里满是遗憾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的嘛,那种‘唰’的一下飞出扑克牌切断危险的桥段,电影里都这么演。我觉得特帅,特能刷好感度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,他叹了口气,把那副牌在手里拍得啪啪响。

    “结果谁知道那阵风太邪门,手一抖,牌直接飞偏了。别说耍帅了,差点把自己绊个狗吃屎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,自然而然地从白马探指尖抽回那张黑桃A,随手插回牌堆里。

    “这黑边是被刚才那个不知道什么鬼东西溅到的火星燎的,心疼死我了,这可是限量版。”

    这一套说辞行云流水,连个磕巴都没打。

    白马探看着他。

    那目光并不犀利,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专注。

    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努力把坚果藏进腮帮子里的仓鼠。

    明知道他在撒谎,却又觉得他撒谎的样子有点可爱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白马探往前逼近了半步。

    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,近到黑羽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英式红茶味,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。

    这种距离已经超过了正常的社交安全区。

    属于一种极其暧昧的入侵。

    “黑羽同学为了讨女孩子欢心,还真是……不遗余力啊。”

    白马探的声音压得很低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钩子。

    黑羽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洒在自己耳畔,激起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质问,简直就是在调情。

    黑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,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仰头。

    “那是,毕竟我是个充满爱心的绅士,不像某些侦探,只会对着尸体和线索发情。”

    白马探低笑一声,胸腔微微震动。

    “我对尸体没兴趣。”

    他深深地看了黑羽一眼,意有所指。

    “我比较喜欢研究……会变魔术的小骗子。”

    黑羽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天没法聊了。

    这人绝对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只小手毫不客气地插进了两人中间,一把抓住了黑羽手里的那副牌。

    “我也要看!”

    柯南仰着头,一脸天真烂漫,实际上那眼神锐利得像要把这副牌做个ct扫描。

    他快速地把牌检查了一遍。

    普通的纸质,没有夹层,没有机关,甚至没有特殊的化学气味。

    除了那张边缘焦黑的黑桃A,这就是一副随处可见的魔术扑克。

    柯南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难道真的是巧合?

    这家伙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,像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花孔雀,但在关键时刻……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柯南猛地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自己为什么要替这家伙找借口?

    刚才这家伙可是当着他的面,对兰说了那样的话!

    什么叫“靠谱的成年男人”?

    什么叫“只会踢球的小学生”?

    这笔账还没算呢!

    柯南把牌塞回黑羽手里,还没来得及开口刺两句,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
    咚——!

    那声音沉闷而厚重,像是重物砸在地板上,又像是某种巨兽的心跳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停住了。

    紧接着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有节奏的敲击声从头顶传来,顺着楼梯间的墙壁一路向下蔓延,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震动感。

    那是钢琴声。

    但这声音太诡异了,完全不成调子,就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人,正用拳头狠狠地砸在琴键上。

    每一下都砸在人的神经上。

    三楼。

    音乐教室。

    黑羽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他把扑克牌往兜里一揣,抬头看向幽暗的楼梯上方。

    “看来那位‘钢琴师’脾气不太好啊。”

    他甚至还有心情调侃了一句,但身体的肌肉已经悄然绷紧。

    那种令人作呕的硫磺味更重了。

    就像是有人在楼上打翻了一大桶过期的臭鸡蛋,混合着烧焦的头发味。

    这是魔力失控的前兆。

    耳机里,红子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。

    “黑羽!上面的空间波动很不稳定!那个蠢货刚才可能强行破坏了封印的一角,现在的三楼就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高压锅!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,啰嗦。”

    黑羽在心里回了一句。

    他刚想迈步,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了。

    那只手的力道很大,掌心干燥温热。

    黑羽回头,对上了白马探的视线。

    这一次,那双茶色的眼睛里没有了戏谑,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。

    “别走我前面。”

    白马探说着,不由分说地把黑羽往身后一拉,自己挡在了楼梯口。

    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,拇指轻轻摩挲着表盖,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晚宴,而不是去面对未知的危险。

    “身为侦探,探路这种粗活,还是让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他又变回了那个彬彬有礼、挑不出任何错处的贵公子。

    但抓着黑羽手腕的那只手,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。

    黑羽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两秒,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    这算什么?

    护短?

    还是怕自己这个“嫌疑人”跑了?

    “行行行,大侦探您先请。”

    黑羽也没挣扎,反而顺势往墙上一靠,做出一副“我很柔弱我需要保护”的无赖样。

    “要是看到什么长得丑的东西,记得帮我挡着点,我这人晕丑。”

    白马探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放心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“只要我在,什么东西都别想碰到你。”

    这话他说得很轻,却像是某种承诺。

    旁边的柯南感觉自己又被塞了一嘴莫名的狗粮。

    他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过一道冷光。

    够了。

    这两个家伙到底是来破案的,还是来度蜜月的?

    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?

    太肮脏了!

    “我要上去了!”

    柯南大喊一声,迈着小短腿,气势汹汹地越过两人,直接冲上了楼梯。

    那背影,充满了“我要离这两个变态远一点”的决绝。

    黑羽看着柯南的背影,吹了声口哨。

    “你看,小朋友都比你积极。”

    他反手扣住白马探的手腕,轻轻一挣,像条滑溜的鱼一样脱开了束缚。

    “走了,大侦探。”

    黑羽两步跨上台阶,与白马探并肩而行。

    “去看看这首‘死亡奏鸣曲’到底是谁在弹。”

    三楼的走廊比下面还要黑。

    那种黑暗不是因为没有光,而是光线似乎被某种看不见的物质吞噬了。

    空气粘稠得像胶水。

    每走一步,都需要克服一种无形的阻力。

    黑羽能感觉到,口袋里的那枚500日元硬币正在微微发烫。

    那是他对魔力感知的具象化反馈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要找的那个‘节点’?”

    黑羽在心里问红子。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

    红子的声音有些失真,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干扰。

    “小心点,黑羽。我感觉到了一股很恶心的气息……不像是纯粹的魔力,更像是某种被污染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污染?”

    黑羽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“就像是你那种没洗的袜子的味道?”

    “滚!”

    红子在那头暴躁地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是怨念!那个魔灵吸收了这里的怨念,正在试图实体化!如果让它成功了,别说修节点,整栋楼都会被它同化成异空间!”

    说话间,他们已经来到了音乐教室的门口。

    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一丝诡异的红光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又是一声沉重的琴音。

    这一次,伴随着琴声,还有指甲刮擦黑板的刺耳声响。

    滋啦——

    那种声音直钻脑髓,让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白马探皱了皱眉,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推门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黑羽突然伸手拦住了他。
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,在指尖轻轻一弹。

    银色的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,精准地从门缝里飞了进去。

    叮。

    硬币落地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
    下一秒。

    轰!

    一股黑色的气浪猛地从门缝里喷涌而出,直接撞在了对面的墙上,把墙皮都掀飞了一层。

    如果刚才白马探推门进去,这一下估计能给他做个免费的全身脱毛。

    白马探看着墙上那道焦黑的痕迹,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“看来这就是你想展示的飞牌绝技的升级版?”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黑羽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眼神却有些凝重。

    这显然不是什么科学现象。

    但他手里的怀表指针却在疯狂乱转,完全失去了指向性。

    “算是吧。”

    黑羽收回手,脸上挂着那种招牌式的坏笑。

    “我刚才说了,这地方邪门得很。”

    他理了理衣领,把那股属于“怪盗基德”的张狂稍微释放出来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不多,就像是在白开水里加了一滴柠檬汁。

    刚好能让人察觉到他的不同。

    “既然这门不欢迎我们,那就换个方式打招呼好了。”

    黑羽打了个响指。

    一朵鲜红的玫瑰花凭空出现在他指尖。

    他拿着花,对着那扇门优雅地行了个绅士礼。

    “虽然没有预约,但我想,里面的这位朋友应该不介意多几个听众吧?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那扇门竟然自己缓缓打开了。

    吱呀——

    像是某种邀请。

    又像是陷阱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黑羽把玫瑰花往胸口一插,率先迈步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那是属于他的舞台。

    不管这背后是魔女的诅咒,还是魔灵的怨念。

    只要到了舞台上,节奏就得由他来掌控。

    白马探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
    他把手里的怀表揣回兜里,指尖触碰到了那枚一直发热的守护符文。

    这种熟悉的自信。

    这种掌控全场的气场。

    黑羽快斗。

    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?

    不过……

    白马探迈步跟上,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。

    既然你想演这场魔术秀。

    那我就在台下,好好当你的唯一的观众好了。

    至于那个只会踢足球的小学生?

    那是谁?

    不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