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了一路的艰难险阻几人终于来到了音乐教室的门口。
音乐教室大门,此刻正紧紧闭合着。
门缝里透出一股阴冷的风,隐约还能听见里面传来那种令人牙酸的、毫无章法的琴键敲击声。
就像是有个疯子正用拳头在钢琴上发泄怒火。
黑羽刚想说要不要找根铁丝撬个锁,身边的白马探已经抬起了那条修长的腿。
砰——!
一声巨响。
厚重的木门悲鸣着撞在墙上,灰尘簌簌落下。
黑羽默默收回了刚摸到口袋里铁丝的手。
“白马同学。”
他看着身边这位优雅收腿的大少爷,忍不住吐槽。
“破坏公物是要记过的,这就是你们侦探的搜查方式?”
白马探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袖口,手电筒的光束像利剑一样劈开室内的黑暗,直直刺向教室中央。
“非常时期,非常手段。”
他侧过头,那双茶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戏谑。
“或者,黑羽同学更喜欢在门口念一句‘芝麻开门’?”
黑羽扯了扯嘴角。
念你个大头鬼。
这少爷最近越来越不好糊弄了,每一句话都带着钩子。
两人还没来得及再贫两句,教室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。
那架破旧的三角钢琴正在“独奏”。
琴盖大开,黑白琴键疯狂地上下跳动,速度快得只能看见残影。
咚咚咚哐哐哐——!
那声音狂乱、刺耳,根本不成曲调,更像是某种绝望的嘶吼。
“园子!”
毛利兰惊呼一声。
原本站在众人身后的铃木园子,此刻却像是丢了魂一样。
她眼神呆滞,瞳孔涣散得厉害,平日里那个咋咋呼呼的大小姐此刻安静得像个假人。
她甩开了毛利兰的手,摇摇晃晃地朝着那架发疯的钢琴走去。
“它在叫我……”
园子嘴里喃喃自语,声音飘忽得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。
“它缺了一根手指……它在叫我……”
“别过去!园子!”
毛利兰急了,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。
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园子的瞬间。
咚。
一声闷响。
毛利兰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,整个人被反弹回来,捂着额头踉跄了两步。
“小兰!”
江户川柯南反应极快。
他蹲下身,手指在鞋侧飞快拧动,脚下的球鞋瞬间闪过一丝电弧。
这小子也不管什么科学不科学了,腰带里弹出一颗足球,抬脚就是一记大力抽射。
“给我停下!”
轰——!
足球带着呼啸的风声,直奔钢琴的一条腿而去。
这一脚要是踢实了,别说钢琴腿,就算是水泥柱子也得断。
黑羽都搞不明白这些人哪来的立场说他会魔法。
但在距离钢琴还有一米的地方。
那颗足球像是撞上了一层高弹力的果冻。
崩!
球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反弹了回来,擦着白马探那精心打理的金发飞过,狠狠砸在教室后门的门框上,把木框砸出了一个坑。
柯南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这不科学!
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!
喂!你那记足球也不科学吧!
“看来物理攻击无效啊。”
白马探却显得异常淡定。
他甚至还有闲心把手电筒的光圈在那个“空气墙”的位置晃了晃,随后意味深长地看向黑羽。
“黑羽同学,作为魔术爱好者,你觉得这是什么原理?超声波?磁场?还是……”
他往前逼近了一步,身上那股好闻的茶香味混着一丝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?”
黑羽面不改色地往后退了半步,避开这人咄咄逼人的视线。
“大概是量子力学吧,遇事不决量子力学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尖锐的耳鸣声直接钻进了黑羽的脑子里。
那是小泉红子的声音,听起来气急败坏。
“别跟那个侦探调情了!那是怨灵的结界!本体在钢琴共鸣箱的左侧,是一节指骨!那个发箍女孩要是碰到琴键,魂就被吸进去了!”
黑羽眉心一跳。
谁调情了?
这叫战术性周旋!
而且把指骨藏钢琴里?这学校的保洁阿姨是干什么吃的?
眼看园子已经走到了钢琴边。
五米。
三米。
她的手缓缓抬起,指尖对准了中央那个染着暗红色污渍的琴键。
钢琴的轰鸣声突然停了。
死寂。
就像是捕食者张大了嘴,等待猎物主动送上门。
毛利兰在空气墙外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拼命拍打着那层看不见的屏障。
柯南正咬着牙试图寻找结界的死角。
白马探的手插在口袋里,似乎握住了什么东西——大概是那个连红子都忌惮的高级护身符。
但他没动。
这混蛋在等。
他在等黑羽出手。
黑羽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一天天过的,全是修罗场。
救人要紧,马甲掉了回头再补吧。
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。
那股阻挡了毛利兰和足球的无形压力瞬间笼罩过来,像是有无数双冰冷的手在拉扯他的脚踝。
恶心。
黏腻。
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负面情绪。
“抱歉啊,这位钢琴家。”
黑羽突然开口,声音清亮,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在这死寂的教室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他抬起手,指尖不知何时夹住了一张扑克牌。
不是魔术道具。
而是那张特制的、边缘锋利如刀的黑桃A。
“你的演奏太难听了,严重污染了我的听觉神经。”
黑羽手腕猛地一抖。
嗖——!
扑克牌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,撕裂了那层粘稠的空气。
什么结界,什么魔力屏障。
在他的“魔术”面前,都得让路。
这一击,他加了点“料”。
指尖那一点点蓝色的魔力火苗顺着牌面一闪而逝。
咄!
扑克牌精准地切断了园子脸颊旁的一缕发丝,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,狠狠扎进了钢琴盖板的缝隙里!
“啊啊啊啊——!”
空气中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不是人声。
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疯狂摩擦。
原本正要按下琴键的园子浑身一震。
她眼里的呆滞瞬间褪去,紧接着白眼一翻,整个人软绵绵地往后倒去。
“接住!”
黑羽喊了一声。
其实不用他喊,一直盯着这边的白马探已经动了。
虽然空气墙消失了,但这位大少爷显然没有亲自当肉垫的打算。
他伸出手,绅士而精准地扶住了园子的肩膀,然后顺势把人往旁边的毛利兰怀里一推。
动作行云流水,嫌弃得明明白白。
“园子!”
毛利兰一把抱住好友,眼泪这才掉下来。
危机解除?
不。
那架钢琴彻底被激怒了。
黑色的雾气从琴箱里喷涌而出,在半空中扭曲成一张狰狞的人脸,张牙舞爪地朝着黑羽扑来。
“小心!”
柯南厉声大喊,手已经摸向了麻醉手表。
黑羽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看着那团黑雾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。
就这?
比起老爸笔记里记载的那些玩意儿,这东西也就是个未成年的水平。
“黑羽!”
白马探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焦急,下意识地就要冲过来挡在他身前。
黑羽却突然笑了。
他在那团黑雾即将触碰到鼻尖的瞬间,打了个清脆的响指。
啪。
一朵红玫瑰凭空出现在他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