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1958: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》正文 第2073章:庞北显灵
庞北的突然显灵。让二女激动得差点抱住他狠狠嘬上几口。在这个年代,这是钱啊!人家船老大,都是靠着这玩意赚钱的!而且都是看家的本事,是绝对不可能全说出来的。有了这些,他们可以试试的!“看来,老天爷都站在我们这边,航运的事情,咱们搞不好真的能赚不少!”谢婉君激动地一直搓着小手,庞北疑惑道:“你们对我写的东西这么有信心?”谢婉君激动地抓着庞北的手说道:“你能把你听到的描述,都写下来么?越详细越好!......庞北一愣,抬眼望去,只见酒店旋转门前站着三个人,中间那位穿着藏青色唐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右手拄着一根乌木手杖,左腕上搭着一条墨绿丝巾——正是陈家栋口中“连三井死了都不敢查”的港城老牌地主陈伯庸。他身后左右各立一人,左边是位戴金丝圆框眼镜、穿灰呢子西装的中年男人,神情沉静如水;右边则是个寸头短打、脖颈处有道蜈蚣状旧疤的壮汉,双手插在裤兜里,目光扫过来时像刀子刮过玻璃。“陈老?”庞北脚步一顿,下意识伸手扶了扶高琪胳膊肘,示意她稍停半步。他脸上笑意未减,可脊背已绷紧三分——这老头去年还在士兰街茶楼当众用紫砂壶砸碎过东洋商人的鼻梁骨,事后连警署都只登报说“茶具意外损毁”,连个笔录都没做。高琪却没动,只微微侧身半寸,将庞北护在自己右肩之后,指尖无声滑向手袋暗扣。那动作轻得像风吹过纸页,却让庞北心头一热:还是那个581的高琪,连站位都记得清清楚楚——当年在松花江畔伏击特务接头人时,她就是这么卡在他射击死角的。“巧?怕是不巧。”陈伯庸拄杖缓步上前,乌木杖尖在大理石地面叩出三声脆响,“我在这儿等你半个钟头了。”庞北咧嘴一笑,顺势揽住高琪肩膀:“哟,这话说的……您老要是想喝茶,我请客啊!”“茶不急。”陈伯庸目光掠过高琪腕上那只磨砂黑皮表带的老式英纳格,忽然笑了一声,“高小姐这表,跟当年我在广州湾见过的苏共顾问戴的一模一样。”高琪睫毛都没颤一下,只把左手轻轻搭在庞北小臂上,声音清亮:“陈老记性真好。不过这表是我爸留下的,他老人家五三年就在湛江修海堤,跟苏联专家一起啃过咸菜窝头。”陈伯庸瞳孔微缩,手杖顿地声重了一分。他身后眼镜男悄悄摸了摸西装内袋,疤脸壮汉喉结滚动,指节咔咔作响。庞北却忽然朗声大笑,一把拉起高琪的手晃了晃:“哎呀!您瞧我这脑子,光顾着高兴忘了介绍——这是我新来的秘书,高琪!刚从南洋回来,懂七国语言,会修柴油机,还能给坦克换履带!”他故意把“南洋”二字咬得极重,又冲高琪眨眨眼,“琪琪,快叫陈老!这位可是亲手给李济深先生抬过棺材板的老前辈!”高琪立刻垂眸福身:“陈老安好。”陈伯庸盯着她低垂的后颈看了三秒,忽而转身往里走:“进来说话。庸记顶楼天台,我定了包厢。”电梯里四壁映出六个人影。庞北趁机捏了捏高琪指尖,用唇语说:“待会儿他说‘茶凉了’就掏枪。”高琪眼波流转,回了个几乎不可察的点头——当年在抚顺战犯管理所,他们就是靠这种无声暗号传递毒药胶囊的位置。顶楼包厢门推开时,窗外正掠过一架银鹰航空的dC-3。庞北眼角余光扫见窗框内侧贴着半截褪色红纸,那是粤地老字号“压煞符”的残迹,底下还洇着点暗褐色斑痕。他装作整理袖扣,指尖快速抹过窗沿,蹭下一点干涸血痂——这屋子前天死过人。“坐。”陈伯庸指了指主位对面的藤编椅,自己却没落座,反而踱到落地窗前,望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影,“阿B啊,你最近生意做得旺啊。”“托您老福。”庞北笑着坐下,顺手把高琪按在自己左手边,“刚开了家咨询中心,帮阔太们看看丈夫有没有在外头养狐狸精。”“狐狸精?”陈伯庸冷笑一声,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照片甩在红木桌面上。照片上是座被推土机铲平的祠堂,断墙残瓦间露出半截石匾,隐约可见“高氏宗祠”四个字,“你猜这祠堂在哪?”庞北没碰照片,只端起茶盏吹了口气:“该不会在……东莞清溪?”“啪!”陈伯庸手杖猛击地面,震得青瓷茶盏嗡嗡作响,“你倒还记得!去年腊月廿三,你带人拆了高远峰祖宅,连祠堂供桌都劈了烧火——现在他闺女坐你旁边,你跟我说‘托我福’?”空气瞬间凝滞。疤脸壮汉的呼吸声粗重起来,眼镜男的镜片反着冷光。高琪搁在膝上的手缓缓攥紧,指甲在旗袍斜襟上压出四道月牙形褶皱。庞北却慢条斯理啜了口茶,把盏底朝上亮给对方看:“陈老,您这茶盏是乾隆官窑吧?可惜釉面有道裂纹——就跟有些事儿似的,看着完整,实则早裂透了。”他放下茶盏,身体前倾,声音压得极低,“您说高远峰祖宅?可据我所知,五零年土改时,高家田契早被农会烧了。现在挂着‘高氏宗祠’牌匾的,是东洋人捐资重建的——那块石匾背面,刻着昭和十六年的落款呢。”陈伯庸眼中厉色骤盛,手杖尖端已抵住桌面三寸。庞北却突然伸手,从高琪发髻上拔下根银簪,在桌沿轻轻一划——簪尖过处,朱漆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深褐色木纹。他指着那截木纹笑道:“您再看这桌子,缅甸柚木做的吧?可这木纹走向……分明是从北向南斜切的。真正的缅甸柚木,纹路该是自西向东——因为树冠永远朝着太阳长。”包厢门无声开启。服务生端着铜锅进来,蒸汽腾起的刹那,庞北忽然起身绕过桌子,亲手给陈伯庸斟满一杯茶:“您尝尝这个。今年潮州凤凰单丛,采的是惊蛰前三天的嫩芽——那时候山雾最重,茶叶吸饱了晨露,泡出来才带股子铁锈味儿。”他指尖在杯沿一抹,几粒淡红色粉末悄然坠入茶汤,“这味道,跟清溪祠堂地砖缝里的铁锈,一个味儿。”陈伯庸盯着茶汤里缓缓沉降的赤色微粒,喉结上下滑动。忽然抓起茶盏一饮而尽,烫得龇牙咧嘴也不肯吐。他重重把杯子墩在桌上,裂纹蛛网般蔓延:“好!好!好!”连说三声,竟从怀中掏出本蓝布硬壳册子推过来,“东兴施工队的事,我替你扛了。”庞北翻开册子,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批注,最后一页盖着鲜红印章——港府工务局特别许可章。他手指抚过印章边缘的锯齿状防伪纹,忽然抬头:“陈老,您知道为啥我非要用东兴的名号?”“为何?”“因为东兴码头那片烂泥滩,底下埋着三百二十七具尸骨。”庞北声音平静无波,“都是四九年撤退时,被自己人沉船灭口的工程兵。他们的花名册,就在我保险柜第三层——跟您儿子陈耀祖的死亡证明,放在一起。”陈伯庸整个人僵住。窗外飞机轰鸣声骤然拔高,震得窗框嗡嗡颤抖。他盯着庞北看了足足十秒,忽然哈哈大笑,笑声震得水晶吊灯簌簌落灰:“阿B啊阿B!你比你老子当年……更像条疯狗!”“过奖。”庞北收起册子,转头对高琪温言道,“琪琪,去楼下叫辆出租车,就说陈老要送我们回家。”高琪起身时,裙摆扫过桌角,碰倒了那张祠堂照片。她弯腰拾起,指尖在断墙处轻轻摩挲,忽然轻声道:“陈老,祠堂地砖缝里的铁锈,其实是氧化铜。那边土壤含铜量太高,种不出水稻——所以五零年分田时,没人要那块地。”她把照片翻转,背面果然露出几行铅笔小字,“我爸当年测过土样,说那底下可能有铜矿脉。”陈伯庸笑容倏然冻结。他死死盯着照片背面,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杖。庞北已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:“对了陈老,您那枚‘压煞符’贴歪了。符纸右下角该对着东南巽位,现在偏了七度——刚好压住窗户合页的螺丝钉。这钉子松了三年,每次刮台风都会漏雨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,“要不要我派东兴的人,给您把屋顶重铺一遍?”电梯下行时,高琪终于开口:“他儿子……真是你杀的?”“不是。”庞北按下B2键,金属门缓缓合拢,“是他自己跳进东兴码头的水泥搅拌车。那天我正带着施工队浇筑防波堤,听见惨叫时,他半个身子已经陷进混凝土里了。”他望着镜面倒影里高琪苍白的脸,声音忽然柔软下来,“但那张死亡证明,确实是我伪造的——上面指纹是真货,钢印也是真的。因为……他临死前求我,别让他爸知道他是畏罪自杀。”高琪默默摘下腕上英纳格,表盘玻璃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:“所以祠堂地砖的铜锈,也是假的?”“是真的。”庞北伸手替她扶正表带,“但氧化铜含量只有万分之三。真正致命的是砷——祠堂香炉灰里掺了砒霜,每天烧香时,毒气就顺着砖缝往上渗。”他目光投向电梯数字跳动的幽光,“陈耀祖就是闻了三个月那种香,肝衰竭死的。他爸到现在还以为儿子是操劳过度。”B2车库空旷寂静。庞北掏出钥匙按下车锁,红色捷豹尾灯亮起。他忽然抓住高琪手腕,将她拉进自己怀里:“答应我件事。”“嗯。”“下次见陈伯庸,别戴这块表。”他指尖摩挲着英纳格冰凉的表壳,“他认得这表,也认得表壳内侧刻的编号——那是五三年苏联军械局的出厂码。而你父亲高远峰……从来不用苏联货。”高琪仰起脸,夜色里眼睛亮得惊人:“那我该戴什么?”庞北从衬衫口袋掏出枚黄铜怀表,表盖上蚀刻着展翅雄鹰:“戴这个。我昨儿刚从古董商手里买来,说是孙中山先生用过的。其实嘛……”他啪地弹开表盖,露出背面一行细小中文,“是咱俩在581基地领装备时,你自己刻的‘高琪庞北永志不忘’。”怀表齿轮滴答作响,像一颗年轻的心脏在黑暗中搏动。远处传来货运火车驶过海港的汽笛声,悠长而苍凉。庞北忽然想起白天黑龙说的那个建筑公司老板——此刻那人正戴着脚镣坐在赤柱监狱探视室,隔着玻璃对他举起一张报纸。头条赫然是《港府严查贪腐!东洋财团涉嫌行贿案》,配图里赫然有陈伯庸拄杖视察地铁工地的照片。原来所有伏笔都早已埋下,只是他之前忙着数钱,没看见那些蛛丝马迹。车灯劈开浓雾时,庞北握紧方向盘,后视镜里高琪正低头摆弄怀表,表链在她腕上缠绕成一道金色的绳结。他忽然觉得,这比当年在松花江凿冰取水时,看到的第一缕春汛还要汹涌。钱还是不够。但至少,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。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