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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千一百四十八章 必杀之
    影子诛天阵。是以无生之母的力量,建立起的阵法。只要这无生之母的力量还在,影子诛天阵就是无敌的,无法被打破的。可是现在。这影子诛天阵竟然破碎了。那也就代表着,无生...那股力量气息一爆发,整片剑域都为之震颤,仿佛连万道剑影都在刹那间凝滞了一瞬。楚风眠脚步一顿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这气息……不是纯粹的刀意,也不是单纯的血气爆发,而是一种混杂着古老战意、焚尽虚空的灼烈与斩断因果的冷厉的复合之力!更令他心头狂跳的是,这气息中竟隐隐透出一丝熟悉的韵律,像是曾在天命塔残碑之上触摸过的那缕太初剑纹余响,却又被某种更为暴烈、更为原始的力量所覆盖、所统御。“焚世战罡?!”楚风眠喉结微动,低语出口,声音轻得几乎被剑域呼啸的风声吞没。焚世战罡——彼岸纪元前中期最凶戾的九大本源战气之一,传闻乃上古焚天族以自身精魄为薪、血脉为引,在星陨火海中炼化三万年方才凝成的一缕战罡真种。此罡一旦入体,非但可焚灭神魂烙印、蚀穿大道符文,更能将武者肉身与意志熔铸为一柄活体战刃,越战越烈,越伤越狂。可焚世战罡早在太古大战初期便已随焚天族全族覆灭而彻底失传,连彼岸之间典籍中也仅存只言片语,魔祖谈及此罡时亦神色凝重,称其“不修道,不炼丹,唯以战养战,以血饲罡,一念起则天地焦,一息止则万灵枯”。而眼前这股气息……分明是焚世战罡已臻化境、返璞归真后的“寂灭之燃”!楚风眠心神剧震,脚步却未停,反而更快一步踏向剑域深处。他手中戮血魔剑嗡鸣不止,剑身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赤金裂痕——那是天命塔在共鸣,在呼应!不是呼应塔珠,而是呼应这焚世战罡中所裹挟的那一缕……属于万天剑的剑骨残韵!原来如此!楚风眠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道明悟:万天剑当年并非独战太古战场,他麾下曾有七位亲传战将,号称“七曜擎天”,其中最强者,便是焚天族最后一位王裔——焚烬!此人以焚世战罡为基,硬生生在万天剑的天剑之道中劈开一条“焚剑同归”的逆命之路。传说他临终前,将毕生战罡与一道未完成的天剑残式熔炼为一枚“烬剑骨”,投入太古战场核心,欲以此骨为引,唤醒沉睡于彼岸之下的万天剑本源剑灵!而此刻,剑域中心那人,正在强行唤醒烬剑骨!轰隆——!巨型剑光终于斩落,如天河倒悬,亿万星辰崩碎为剑雨倾泻而下。剑域大地寸寸龟裂,露出底下暗红如凝固血液的岩层,岩层表面,赫然镌刻着无数细密繁复的剑纹,那些剑纹正随着剑光落下而疯狂脉动,仿佛整片大地本身,就是一柄尚未出鞘的巨剑!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剑域中心猛地爆开一团无声无息的灰白火莲。没有温度,没有光焰,唯有绝对的“空”与“寂”。火莲盛开,所有剑雨撞入其中,竟如泥牛入海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,便彻底湮灭。紧接着,火莲中心缓缓升起一道人影。那人一身玄甲早已碎裂大半,露出底下虬结如古松根须的肌肉,皮肤上布满纵横交错的银色裂痕,每一道裂痕之中,都流淌着液态般的灰白火焰。他左臂齐肩而断,断口处并无血肉,只有一截森白如玉、缠绕着暗金剑纹的骨刃裸露在外——正是烬剑骨!他右手握着一柄断刀,刀身仅余半尺,刃口崩缺,却偏偏散发出一种令楚风眠灵魂都在刺痛的锋锐。刀柄末端,镶嵌着一枚核桃大小、通体漆黑的菱形晶体,晶体内部,一缕细若游丝的青色剑气正缓缓旋转,如蛰伏的龙。“烬骨刀……”楚风眠呼吸一滞。烬骨刀,焚烬以自身左臂骨为胚,融万天剑第三式“断岳”刀意、焚世战罡“寂灭之燃”所铸之兵。此刀不出则已,出则必饮至强者之血,断其大道根基!而刀柄那枚黑晶……正是万天剑遗落的“剑心晶核”,唯有真正参透天剑之道第七重“万剑归墟”者,方能凝炼而出!那人缓缓抬头。没有面目。他脸上覆盖着一张残破的青铜面具,面具上只余一只眼眶,眼眶之中,燃烧着与皮肤裂痕中一模一样的灰白火焰。火焰深处,一点青芒如星火摇曳,冰冷、漠然、穿透万古尘埃,直直钉在楚风眠身上。时间仿佛凝固。剑域风停,剑影静止,连那悬于半空的巨大剑阵都微微颤抖,仿佛在畏惧,在臣服。楚风眠脊背寒毛倒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源自血脉与剑魂深处的……共鸣!他体内沉寂已久的天命塔虚影骤然炽亮,塔尖迸发出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青色剑光,与那人眼眶中的青芒遥遥相接,嗡鸣共振!“你……”那人开口,声音沙哑如两块锈蚀铁片相互刮擦,每一个字都带着焚尽万物的余烬气息,“……不是彼岸之人。”楚风眠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戮血魔剑,剑尖斜指地面,剑身裂痕中,赤金光芒与青色剑光交织升腾,竟隐隐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剑阵轮廓——正是万天剑第四式“影叠千重”的起手之势!那人眼眶中青芒一闪,灰白火焰骤然暴涨:“万影一剑……你从天剑界来?”“是。”楚风眠吐字如剑,“我来取塔珠,亦来寻天剑之道。”“塔珠?”那人低笑一声,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烧尽一切的灰烬,“两枚塔珠,一枚在烬剑骨中,一枚在……”他顿了顿,那只独眼中青芒陡然刺目,“……你身后三千里,雷泽尽头,一座倒悬山巅。”楚风眠心神一凛,背后寒意骤生!他竟不知何时,已被此人彻底锁定气机!此人明明重伤濒死,焚世战罡几近枯竭,烬剑骨光芒黯淡,可那一眼望来,却让他生出一种被太古神祇俯视的渺小感!“你为何告诉我?”楚风眠沉声问。“因为……”那人缓缓抬起断臂,指尖指向楚风眠心口,“……你的剑里,有他的气息。不是万天剑的剑意,而是……他当年留在天命塔上的那一道‘送别剑印’。”楚风眠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瞬间冻结!送别剑印!天命塔第九层塔壁深处,那一道他始终无法参透、甚至不敢长久凝视的青色剑痕!那剑痕初看平平无奇,可每当他心境动摇、杀意沸腾之时,那剑痕便会悄然浮现,如清泉洗心,如古钟警世,让他一次次从暴戾深渊边缘抽身而回!他曾以为那是天命塔自发的镇压之力,却从未想过……那是万天剑亲手所留!“他……留下了什么?”楚风眠声音干涩。那人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深深看了楚风眠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言,有追忆,有悲怆,更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期许。他忽然抬手,将断刀横于胸前,灰白火焰顺着刀身蜿蜒而上,最终在那枚黑晶之上熊熊燃烧。黑晶剧烈震颤,青色剑气疯狂旋转,竟在火焰中凝出一行细小却清晰无比的篆文:【剑未断,道不绝;烬不灭,人归来。】篆文浮现刹那,整个剑域轰然震动!万道剑影不再攻击楚风眠,反而齐齐调转方向,剑尖全部指向那行篆文,发出亿万道悲鸣般的剑吟!剑吟汇聚,竟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幅浩瀚星图——星图中心,一颗黯淡的星辰正在缓缓复苏,星辉流转,隐约可见一座九层高塔的虚影,塔顶,两点微弱却倔强的青光,正顽强闪烁。“那是……”楚风眠失声。“天命塔本源星核。”那人声音低沉如远古叹息,“万天剑将自身大道本源,一分为二,藏于两枚塔珠。一枚镇守雷泽倒山,护持星核不坠;一枚融于烬剑骨,维系星核不熄。如今……星核将醒,塔珠却需双引。”他那只独眼中的青芒,倏然变得无比锐利,直刺楚风眠双眸,“你体内,已有第一枚塔珠。现在,去取第二枚。用你的剑,斩开雷泽尽头的倒悬山……然后,带着它回来。”话音未落,那人周身灰白火焰猛然内敛,尽数涌入断臂骨刃与黑晶之中。他仰天长啸,啸声却无半分凄厉,只有一种金戈铁马、赴死无悔的壮烈!啸声中,他竟主动迎向那刚刚重新凝聚、威力更盛三分的巨型剑光!“走!”一个字,如惊雷炸响,震得楚风眠耳膜刺痛,心神巨荡!他毫不迟疑,转身便退!身形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青金色流光,朝着剑域之外疾驰而去。身后,是毁天灭地的碰撞轰鸣,是万道剑影悲愤的嘶吼,是灰白火焰冲天而起、最终与巨型剑光一同湮灭的惨烈白光……楚风眠没有回头。他知道,那人选择在此刻燃烧殆尽,不是为了阻挡剑域,而是为了……为他斩开一条通往雷泽尽头的生路!那条路,是用焚烬最后的生命与万天剑的残念,共同铺就的剑道坦途!遁光如电,撕裂层层叠叠的剑域屏障。楚风眠一边疾驰,一边急速运转心神,将方才所见所闻、所感所悟疯狂梳理。烬骨刀、剑心晶核、送别剑印、双塔珠、星核复苏……无数碎片在他识海中激烈碰撞,逐渐拼凑出一幅令他灵魂战栗的真相图景:天命塔,从来就不是一件死物。它是万天剑以自身大道为基,融合彼岸之间本源规则,所铸就的……一座活体剑道圣殿!塔珠是它的“心”,星核是它的“魂”,而彼岸之间第一层的太古战场,则是它沉睡时吐纳的“气海”。万天剑当年并未陨落,而是以大神通将自身大道本源封入天命塔,陷入一场横跨纪元的沉眠,只为等待一个能真正继承其天剑之道、并以双塔珠为引,唤醒星核、重启天命塔的人!而这个人……万天剑选中了他楚风眠。不是因为他天赋绝伦,不是因为他气运滔天,而是因为……他体内流淌的血脉深处,那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源自万天剑嫡系后裔的古老剑脉!那送别剑印,根本不是警示,而是……血脉认主的印记!楚风眠胸膛剧烈起伏,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在四肢百骸奔涌冲撞,不是力量,而是责任,是宿命,是万古长河奔涌至此,终于找到支流的浩荡回响!“雷泽尽头……倒悬山!”他咬紧牙关,眼中青金光芒交织,戮血魔剑在他手中发出渴望长鸣。前方,剑域边缘的虚空开始扭曲、崩解,露出其后一片翻涌着紫色雷霆的恐怖海域——正是彼岸之间第二层的入口,雷泽!而雷泽的尽头,一道倒插云霄、山体断裂处裸露着森然白骨状岩层的黑色山峰,正沉默矗立,如同一柄插入大地的巨剑剑柄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。楚风眠没有丝毫犹豫,遁光一头扎入雷泽!轰隆!万千雷霆如闻号令,瞬间汇聚成一条咆哮的紫雷巨龙,张开巨口,向着楚风眠吞噬而来!这雷龙之力,比他在第二层时遭遇的任何一次雷劫都要狂暴十倍,雷霆之中,竟隐隐浮现出无数扭曲的剑影,正是万天剑残留的“雷狱剑意”!楚风眠却笑了。他不再闪避,不再格挡,而是将戮血魔剑反手插入自己左肩胛骨之下!鲜血狂涌,却未滴落,而是被剑身裂痕疯狂吸收,转瞬间化为一道浓稠如墨、又闪耀着点点青金星辉的血雾。血雾升腾,竟在楚风眠身后凝聚成一道与他一模一样、却通体由流动血焰构成的虚影!血焰虚影手持一柄完全由青金剑气凝成的长剑,剑尖轻点,无声无息,却将扑来的紫雷巨龙从中剖开!雷龙哀鸣溃散,化作漫天紫色星火,纷纷扬扬,竟在楚风眠周身形成一条燃烧的雷火之路!这是万天剑第七式“万剑归墟”的前置奥义——以自身精血为引,借万剑之意,短暂召唤“剑影分身”!此前他只能勉强凝聚虚影,如今在剑域目睹焚烬以烬剑骨为引施展天剑残式,再结合送别剑印的启示,竟在生死一线间,强行将此奥义推演至小成!雷火之路铺展,直指倒悬山巅。楚风眠踏火而行,每一步落下,脚下雷火便凝固为一块燃烧的青金剑碑,碑上自动浮现出一道崭新的剑纹——那是他刚刚领悟、尚未来得及命名的第八式雏形!倒悬山越来越近。山巅之上,没有云,没有风,只有一片绝对的寂静。寂静中,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、通体温润如羊脂白玉的圆珠。珠内,一点青芒缓缓旋转,每一次旋转,都牵引着整个雷泽的雷霆为之律动,仿佛它才是这片雷霆海洋真正的核心与心脏。塔珠!楚风眠的心跳,与那青芒的旋转,渐渐趋于同一频率。他距离塔珠,只剩最后百步。就在此时,倒悬山断裂的山体白骨岩层深处,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、却令楚风眠浑身汗毛倒竖的……咔嚓声。像是某种古老而坚韧的锁链,在漫长岁月之后,终于不堪重负,悄然绷断了一根。紧接着,山体白骨岩层上,无数细密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,裂痕之中,渗出的不再是岩浆,而是一滴滴粘稠、暗沉、散发着浓郁腐朽与暴戾气息的……黑色血珠。血珠滴落,砸在雷火之路上,发出“嗤嗤”轻响,腾起缕缕黑烟,烟雾中,竟浮现出一张张痛苦扭曲、无声嘶嚎的面孔——全是太古时代陨落于此的至强者神魂!楚风眠瞳孔骤缩。他明白了。这倒悬山,根本不是山。它是……一座坟!一座以太古至强者神魂为祭品、以万天剑天剑之道为封印、镇压着某个不可名状之物的……万古神坟!而如今,封印……松动了。塔珠就在眼前,触手可及。可那山体深处,无数黑血正沿着裂痕疯狂上涌,汇聚成一条条蠕动的、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黑色触手,正悄无声息地,朝着塔珠,缓缓探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