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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2章 不死不休!
    雷刚扫一圈,对着三孩和宝玉直咧嘴:“不是三哥、玉哥,咋的啊?这事儿就非得这么整啊?我这脸搁不住啦,一点面儿都不给?”

    三孩脸色“唰”地一沉,盯着雷刚慢悠悠开口:“雷刚,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,你该打的电话也都打了,是不是没人能帮你了?你要是觉得没人可找了,我就问你个实打实的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三哥,你说?”

    三孩眼一瞪:“滚犊子!”

    雷刚愣了下:“三哥,你这是啥意思啊?”

    这话刚唠完,雷刚带来的几个兄弟,小勇、小志他们,全都下意识地摸向腰后。

    这一摸腰,刘耀辉“噌”地就把七连子举了起来,枪口对着他们:“你妈的小逼崽子,都给我老实点!敢乱动,现在就干死你,听没听见?别动!”

    雷刚这时候才反应过来,三孩和宝玉是来真格的,赶紧喊:“哎哎…有话好好说!”

    宝玉往前站了一步,冷着脸开口:“你要是想活,现在就带着你的人走,我让我所有兄弟给你让道?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想死…”

    话音还没落下,旁边的宝玉“咔哒”一声,把五四从腰里掏出来,枪栓一撸,直接顶到雷刚脑瓜门上,重重一压:“你咋选?吱个声?”

    雷刚脑瓜子上的汗“刷啦”一下子就流下来了,连着喊:“三哥、三哥、三哥!玉哥,我走,我走!”

    宝玉冲身后喊:“给他们让个道!”

    后面的兄弟,还有走廊里的人,“哗”一下子就闪开一条道。

    雷刚领着几个老弟,一个个耷拉着脑袋,一声没吱,从屋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杨雄在旁边看懵了,急着喊:“刚子!刚子!哎,刚子你不能走啊!哎呦我操!”

    老五一个箭步窜上来,照着杨雄的卡布裆就踹了过去:“操你妈第地!”

    杨雄疼得直咧嘴,蹲在地上喊:“哎呀!我操!哎呀哎呀!你妈的不能走啊?”

    老五一呲牙!

    别的不跟你谈,别的也不跟你唠,咱说有句话叫说子不教祖宗的过,还是什么鸡巴来的。

    李强一瞅,操!那叫子不教父之过。

    哎呦我操,强哥你真有文化!!

    我有你妈文化,这他妈是顺口溜!!

    反正不管咋地,反正你比我强,行了,就像我强哥说的,子不教父之过?现在咱们不问别的,就问你儿子,你儿子在哪呢?

    咱说,杨雄能不害怕吗?屋里这股子杀气都快把人裹住了,但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,虽说他膝下俩儿子仨姑娘,可哪个不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?

    他哆嗦着往后缩,挤出几句:“我不知道啊!这小逼崽子跑哪儿去了我是真不清楚!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没事儿。”

    老五咧嘴一笑,伸手拍了拍杨雄的脸,“岁数大了记性不好,忘了也正常,是不是?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,眼神冷了下来,“你这么的,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帮别人回忆,真的,咱俩慢慢唠,你指定能想起来。”

    杨雄心里发毛,往后缩着身子:“不是,你、你啥意思?到底想干啥?”

    “啥意思?”

    老五脸色一沉,猛地拽过杨雄的左手,冲旁边喊:“哎,强哥,搭把手,跟我把他那只手摁住!”

    李强立马上前,俩人一左一右,“啪”地一下就把杨雄的右手按在了桌子顶上,死死压住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“哎呦我操!哥们,别、别这样!有话好好说,这是咋的了?”杨雄拼命挣扎。

    老五蹲下身,盯着杨雄被按住的手,手指在他的指节上敲了敲,突然伸手攥住他的大拇指,狠劲儿一掰:“操!说!你儿子搁哪儿?”

    “哎呀我操!疼死我啦!”

    杨雄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额头上的汗珠子“唰”地就下来了,眼泪都快飙出来,“我真不知道啊!真的!这小逼崽子一天到晚瞎鸡巴跑,我哪儿知道他钻哪个旮旯去啦!”

    “没事,你再好好想想。”

    老五面无表情,话音刚落,“嘎巴”一声脆响,杨雄的大拇指直接被掰折了,指节歪向一边。

    杨雄疼得浑身抽搐,嗓子都喊哑了:“哎呀我操!我的手!我真不知道啊!别、别再掰啦!”

    老五根本没停手,又伸手攥住他的食指,指节捏得“咯吱”响:“想起来没?再不说,下一个还得折!”

    老五这酷刑是真他妈狠,往死里招呼,杨雄疼得脑瓜子嗡嗡的,眼前发黑,整个人都快疼懵逼了,浑身的汗把衣服浸透,顺着裤腿往下淌。

    但话说回来,那可是自己的亲儿子,身上掉下来的肉,就算疼得钻心刺骨,哪能轻易把儿子给卖了?

    就这么一根一根地掰,一直掰到第八根手指头的时候,别说是杨雄这把岁数的人,就算是铁打的汉子,也扛不住这啊。

    “哎呦我操!大哥!别掰了!别掰了!”

    杨雄疼得嗓子都破了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“想起来了!我想起来了!真想起来了!”

    “搁哪儿呢?”

    老五手上的劲儿没松,死死盯着他。

    杨雄这时候算是彻底想明白了,眼前这伙人都是虎逼,根本不是人,真要是等他们把自己十根手指头都掰完了,下一步指定就得掰脚趾头,到最后脚趾头也掰完了,没地方可掰了,就得把自己脖子给拧折。

    他们今天是铁了心要问出儿子的下落,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    他心里盘算了一圈,在儿子和自己的命之间,终究还是选择了保自己。

    先顾着大的再说,起码现在自己活着比啥都强。

    就算这个儿子没了,他还有一个儿子,还有仨姑娘呢,也不算断了根。

    “我我说!我说!”

    杨雄喘着粗气,声音颤抖,“这这这小子,他他他妈在香港呐!我在香港有个分公司,就在那个旺角,那个叫一九九七的酒吧里!他就在那儿待着呢!”

    老五听他说完,盯着他看了几秒,确认他不像是撒谎,这才“哼”了一声,把攥着他手指头的手给撒开了。

    再看杨雄的两只手,早就扭曲得不成样子了,八根手指头全被掰折,指节歪歪扭扭地翘着,惨不忍睹。

    这时候三孩从旁边走了过来,几步就到了杨雄跟前,居高临下地盯着他,语气冰冷:“说的是真话吗?敢有一句假话,我让你剩下的两根手指头和十个脚趾头全废喽!”

    “真话!全是真话!一点假话都没有!一丁点水分都不带掺的!”杨雄赶紧表态,生怕再遭罪。

    “行,这么着。”三孩冲旁边的兄弟使了个眼色,“把他带走,看好了!”

    杨雄俩手耷拉着,瞅着三孩慌了,带着哭腔喊:“哎,我该说的全都说了,一点没藏着掖着!咋的啊?不是说你们混社会的最讲究江湖道义吗?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!”

    三孩往旁边的沙发背上一靠,二郎腿一翘,眼神里没半点温度,慢悠悠开口:“你这么的,等我们去把你儿子抓着了,事儿彻底办完了,我指定放你走。我三孩在道上混这么多年,说到哪就办到哪,从不打诳语。”

    他话锋陡然一转,手指点着杨雄的脑门,“但是你给我记住了,你敢他妈耍花样、玩猫腻,等我们到了香港要是抓不着你儿子,老五!”

    “在呢!”老五立马往前一步。

    “不用我多说了吧?”三孩撇了撇嘴。

    老五立马接话:“三孩,你就擎好吧!这老犊子要是敢耍滑,我他妈直接就整死他,你信不信?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!我知道!”杨雄吓得一缩脖子,“我哪敢耍花样啊,真的不敢!”

    “行了,瞅你那点出息。”

    三孩摆了摆手,“走吧,把他带下去看好了。放心,只要抓着你儿子,肯定放了你这老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走走走!”旁边的小弟立马架起杨雄,往门外拖。

    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新夜色夜总会,刚坐下,三孩就点了根烟,抽了一口才说:“香港那边跟内地肯定不一样,规矩多,地头蛇也多。咱们去之前,必须得先探探道,盘盘道,搞清楚那‘1997酒吧’到底是谁的场子,背后有啥硬茬子,别到时候一头撞上去,坏了事儿。”

    话落,三孩从兜里掏出大哥大,翻出个号码拨了过去,电话那头响了没几声就通了。

    “喂,强哥,我三孩啊。”三孩语气带着点熟络的客气。

    “哎,兄弟,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”电话那头传来向华强沉稳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强哥,有点事儿想麻烦你一下子。”

    三孩直截了当,“是这么回事,在你们旺角有个叫‘1997酒吧’的地方,你知道这买卖是谁干的?背后有没有啥社会背景?”

    “哦,你说那地方啊,有,肯定是有点背景的。”

    向华强的声音顿了顿,“那‘1997酒吧’,是华昌堂的刀疤强在那边看场子的,他在那一带算是个话事人。咋的?刀疤强惹着你了?”

    “华昌堂?在你们香港是啥势力?”三孩追问。

    “也别跟我比,不是一个路子。”

    向华强笑了笑,“但华昌堂也是个老牌社团了,就是最近这几年有点落寞了,跟不上现在的形势了。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手底下还是有几个狠人手,兄弟也不少。尤其是这刀疤强,在旺角这一片儿,名气还是挺响,挺能打。你到底咋的了?出啥事了?”

    三孩也没藏着掖着,把松的妹妹被杨志伟欺负,还有杨志伟现在躲在刀疤强那“1997酒吧”里的事儿,一五一十、一二三四地跟向华强说了。

    向华强在电话那头一听,严肃起来:“哦?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啊!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咋的。”三孩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这么的吧,三孩。”向华强沉吟了一下,“你也不用特意过来了,这个事强哥就给你办了。我带点兄弟过去,你就直说,是要他一条胳膊,还是要一条腿,你跟强哥说就完了。”

    三孩在电话这头听了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语气轻飘飘的:“强哥,那你说我要是要他命呢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电话那边瞬间陷入了沉默,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谁都知道,香港这帮社团,要说有没有命案,那肯定是有的,但那都是逼不得已、不死不行的地步,才会狠下心下死手,几年都未必能发生一回。

    可这三孩、宝玉他们,张口就要人命,说得跟喝凉水似的,风轻云淡,这让向华强瞬间就感受到了不一样。

    这足以证明,内地社会和香港社会,混社会的方式、处理事儿的路子,那是真不一样。别管香港这边吹得有多狠,什么这个社团猛、那个大佬横,跟内地社会比起来,那都不够看的。

    就说东北的这些团伙,随便拎出一个像三孩这样手上沾过八条人命的,整个香港社团加起来,这辈子见过的死人有没有八个都难说,能一样吗?

    那完全就是两码事!可别被香港电影骗了,什么《英雄本色》,拿着加四、冲锋枪、AK47呱呱一顿突突,真要这么干,半拉香港的人都得死绝了,那纯属扯犊子!

    向华强这回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,这三孩、宝玉他们这帮东北来的,混社会的方式和处理问题的狠,跟他们香港社团,那是真不一样,就是一群不要命的狼!

    三孩说完这话,在电话里乐了:“哥,你看我像是跟你开玩笑的吗?至于咋处理那小子,你就别管了,我心里有数。我打发兄弟过去,这事儿我得自己亲手办,才能解气。”

    “那行,你这么整的话,”

    向华强在那头也没多劝,“完了这边我让阿龙配合你们,他在旺角地头熟,路儿清,有啥事儿你们直接吩咐他就完了,行吧?”

    “行,强哥,谢了啊,我知道了。”说完直接把电话撂了,大哥大往桌上一扔,眼神瞬间就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咱再说这边,珠江口的晚上,那风可不是一般的硬,跟刀子似的往脸上刮,凛冽得能透进骨头缝里。

    海面上黑沉沉的,就见三条快艇跟离弦的箭似的,劈开平静的海面,“哗啦哗啦”地搅起巨大的水花,朝着香港的方向疾驰而去,马达声在夜空中传出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