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登录了僵尸先生》正文 第838章赌圣上海滩
火光膨胀,但站在谭文杰面前的大帅已经化作灰烬,只剩下一截蜷曲的衣角。“你杀了我们爸爸?”声音从东边传来。谭文杰转头看去,是五个奇形怪状的怪人。和大虾嫂身旁的差不多,显然他们也是...比嘉真站在酒店后巷的阴影里,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吻别时口红的温热。她没擦,任那抹鲜红在颈侧洇开一道暧昧弧线,像一柄未出鞘的刀——锋利、危险、且充满挑衅意味。浓雾散尽后的街道安静得异常。路灯忽明忽暗,电流滋滋作响,仿佛整条街的电压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对峙而颤抖。十几个深渊使徒排成松散半圆,站在距离她五步之外,没人敢先动。不是不敢,而是不能。他们体表镶嵌的骨刃、嵌入眼窝的猩红晶体、裸露在外蠕动如活物的黑筋……全在轻微震颤。那是本能层面的排斥反应——深渊生物对高位存在的天然臣服欲,在尚未接触前便已压弯了脊椎。“你们的任务,”比嘉真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凿进水泥地,“是接触我。”她抬手,缓缓摘下左脸面具。面具下并非狰狞鬼相,而是一张近乎透明的苍白面容。眉骨高耸,眼窝深陷,瞳孔却是两簇幽蓝火焰,静静燃烧,不灼人,却令所有直视者心头一紧——那不是活人的眼睛,是神龛里供奉千年的瓷胎佛眼,慈悲之下藏着审判。“可你们连我的名字都不敢念出来。”她轻笑一声,舌尖抵住上颚,“比嘉真。三个音节。试着说一遍。”空气骤然绷紧。一个左臂熔铸着三枚青铜铃铛的使徒喉结滚动,嘴唇翕动:“比……”铃铛无声震颤,却在他吐出第二个音节前齐齐爆裂!碎铜溅射到他脸上,划出三道血痕。他踉跄后退,捂住耳朵惨叫——那声音根本没传出来,是直接在颅腔内炸开的!其余人瞬间散开三步,呼吸粗重如拉风箱。比嘉真没再看他们,只是将手中那截被硬生生扯断的深渊藤蔓残枝轻轻抛起。藤蔓在半空悬浮,断口处渗出漆黑粘液,液滴坠落途中竟凝成一颗颗微缩星图,每一颗都映照出不同世界的坍缩轨迹。“你们以为深渊派你们来,是送死?”她指尖一勾,其中一颗星图倏然放大,浮现在众人头顶,“错。是来当‘信标’的。”话音未落,星图陡然翻转——里面不再是宇宙图景,而是实时影像:谭文杰正站在东京塔顶层,单手托着整座钢铁巨构,脚下东京湾海面倒映出无数个他的影子,每个影子里都坐着一位不同服饰的古老存在,有披鳞甲持斧的巨人,有身缠星云的女祭司,甚至还有一个浑身缠绕符纸、手持桃木剑的清瘦道士……他们皆垂目不语,却在同一刻抬起了右手,掌心朝向东京塔方向。“他在锚定坐标。”比嘉真声音冷了下来,“用你们的身体做引子,把整个深渊秘境的‘门’,焊死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褶皱里。”人群骚动。“不可能!我们身上有深渊烙印,连主神都……”“主神?”比嘉真突然打断,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嘲弄,“你们管那种靠吞噬低维世界苟延残喘的寄生虫叫主神?它连给深渊擦鞋都不配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:“知道为什么先锋军全灭,而你们还能站着说话?因为你们不够格——连当祭品的资格都没有。深渊真正需要的,是能承载‘道则崩解’的容器。可惜……”她摊开手掌,掌心浮现出一团缓缓旋转的灰雾,“你们太脆了。”灰雾中,赫然浮现四具焦黑骨架——正是先前被谭文杰一巴掌拍成飞灰的深渊恶灵残骸。此刻它们正以诡异角度拼合、重组,肋骨间钻出细密根须,头颅空洞眼眶里燃起两簇青火。“他们在进化。”比嘉真淡淡道,“被抹杀的瞬间,反而触碰到了更高维度的‘死之律令’。而你们……”她指尖轻弹,一缕灰雾飘向最近的使徒,“连死亡都学不会。”那使徒本能后撤,可灰雾如附骨之疽钻入鼻腔。他猛地僵住,皮肤下凸起无数细小鼓包,像有千万只虫在皮下迁徙。三秒后,他双膝跪地,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咯咯声,七窍涌出的不是血,而是簌簌落下的灰烬。“啊——!”他仰头嘶吼,声音却越来越轻,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。指甲剥落,眼珠干瘪,最后连骨骼都开始簌簌崩解……直至原地只剩一捧灰,灰堆中央静静躺着一枚暗金色丹药,表面浮刻着扭曲的卍字纹。“随机丹药。”比嘉真弯腰拾起,指尖拂过丹身,“提升实力?呵……吃下去,你会在三分钟内长出第三只眼,但那只眼看见的不是现实,而是自己正在腐烂的内脏。这是深渊给‘失败品’的馈赠。”她将丹药捏碎,金粉随风飘散。剩余使徒集体后退,有人已开始撕扯自己胸前的骨甲,试图挖出体内植入的深渊晶核——可刚划破皮肤,伤口便泛起琉璃光泽,迅速结晶化,蔓延至整条手臂。“别白费力气。”比嘉真叹气,“你们早就是‘画’的一部分了。”她转身走向酒店旋转门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晰回荡:“想活命?去便利店买一盒蜡笔,画一只猫。画得越丑,活命机会越大。”众人怔住。“为什么是猫?”“因为猫会舔掉错误。”她头也不回,“而你们……连舔干净自己的资格都没有。”玻璃门自动滑开,暖黄灯光倾泻而出。比嘉真身影即将没入光中时,忽然驻足,侧首一笑:“对了,告诉深渊——它派来的‘信标’,我已经签收了。但签收单上写的不是‘验收合格’,而是……”她指尖在空中虚划,一行血色小字凭空浮现:【退货理由:货不对板,建议返厂重造】血字轰然炸裂,化作漫天朱砂雨。雨滴落在使徒们裸露的皮肤上,竟灼烧出一个个微型符文,像被强行盖下的邮戳。“呃啊——!”最先风化的使徒突然从灰堆里坐起,浑身覆盖灰白色硬壳,关节处钻出细长触须,空洞眼眶转向比嘉真背影,发出嘶哑童音:“姐姐……你还没签收了吗?”比嘉真脚步未停,只抛下一句:“签了。所以,现在轮到你们写退货申请了。”旋转门缓缓闭合。门外,十七个深渊使徒僵立原地,有人疯狂抓挠自己胸口,指甲刮擦金属义肢发出刺耳噪音;有人跪地用额头撞击地面,额头裂开却不流血,只涌出粘稠黑浆;更有一个矮小使徒突然蜷缩成团,身体软化变形,最终化作一尊泥塑小猫,蹲坐在路沿石上,尾巴尖微微摆动。而酒店大堂内,比嘉真径直走向电梯。轿厢门关闭前,她抬眸看向监控摄像头——镜头里,她的倒影竟同时出现七个不同表情:悲悯、暴怒、讥诮、哀伤、狂喜、漠然、以及最后一瞬闪过的、纯粹到令人窒息的……神性。电梯数字跳至7楼。房门虚掩。推开门,满室凌乱。床单揉成一团扔在地板上,枕头斜倚窗台,窗帘半开,月光流淌进来,在地毯上割出一道银白裂痕。空气里浮动着未散尽的甜香与汗味混合的气息,像一场盛大狂欢后的余烬。比嘉真赤足踩过地毯,走到窗边。她伸手推开窗户,夜风灌入,吹起额前碎发。楼下街道上,那群使徒仍维持着各种诡异姿态,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傀儡。她忽然抬手,指尖凝聚一缕幽蓝火苗。火苗跃动,映亮她半边脸颊。那火焰既不灼热,也不明亮,反而像极了古庙里长明不灭的供灯,明明灭灭之间,竟隐隐勾勒出某种玄奥阵纹。“谭文杰……”她低声呢喃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,“你到底想把这盘棋,下到哪一步?”话音未落,手腕上新结的淡青色藤蔓残痕突然暴涨!数十根细藤破皮而出,如活蛇般缠绕上她小臂,藤尖滴落漆黑汁液,在地板上腐蚀出七个并列的漩涡。每个漩涡中心,都浮现出不同的画面:第一幅:马良伏案作画,毛笔尖悬停于宣纸上方,墨迹未落,纸面却已浮现《黑神话:悟空》世界崩塌的残影;第二幅:芦朋梁站在悬崖边,背后是燃烧的万里长城,他摊开的手掌心,静静躺着一枚染血的猴毛;第三幅:程家姐妹并肩而立,大南手持警棍,大西握着注射器,两人身后浮现出巨大投影——竟是谭文杰被无数锁链贯穿四肢钉在虚空中的画面;第四幅:比嘉琴子跪坐神社前,双手捧着一张泛黄卷轴,卷轴展开处,赫然是谭文杰的生辰八字,墨迹未干,却已渗出血丝;第五幅:魏大蝶红嫁衣曳地,手中绣着金线凤凰的团扇缓缓打开,扇面空白处,渐渐浮现出谭文杰微笑的脸;第六幅:东京湾海底,一座沉没神殿穹顶裂开,无数漆黑触手从中探出,每根触手上都挂着一具身穿现代校服的少女尸体,她们脖颈处,皆烙着与比嘉真手腕同源的藤蔓印记;第七幅……空无一物。唯有一片纯粹黑暗,黑暗深处,缓缓睁开一只竖瞳。比嘉真凝视第七幅画面良久,忽然抬手,将指尖幽蓝火焰按向自己左眼。“嗤——”皮肉烧灼声轻响。她面不改色,任火焰吞噬眼睑,直至整颗眼球化作琉璃状晶体,内部流转着亿万星辰生灭之景。“原来如此。”她低语,“你不是要造世界……你是要造‘神’。”火焰熄灭。她左眼已彻底异变,瞳孔深处,第七幅画面中的竖瞳正与她对视。就在此刻,手机震动。比嘉真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来电显示:【未知号码】。她没接,只是将手机贴在异变左眼上。屏幕光芒涌入瞳孔,刹那间,第七幅画面里的竖瞳猛地收缩——电话那头,传来谭文杰慵懒的笑声:“喂?真琴啊,方便开门吗?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抹茶大福,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压低,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沙哑:“……带回来了一个,会唱歌的‘东西’。”比嘉真缓缓放下手机,望向窗外。月光不知何时已被乌云遮蔽,整座城市陷入一种黏稠的、近乎凝固的黑暗。她抬起右手,轻轻抚过左眼。琉璃眼球表面,映出自己模糊倒影。而在倒影之后,更深的幽暗里,那只竖瞳正缓缓眨动。同一时间,东京湾海底。沉没神殿最底层,一扇布满血痂的青铜门无声开启。门后,没有光。只有一具悬挂于蛛网中央的躯体。那躯体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校服,黑发垂落,面容恬静,仿佛只是睡着。可若凑近细看,便会发现她胸口处,一枚青翠藤蔓正随着心跳缓缓搏动——而每一次搏动,都让整座神殿的阴影,微微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