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登录了僵尸先生》正文 第839章简直比做神仙还快活啊
在斧头帮人群之中,一个梳着背头的男人走出。皮鞋鞋底发出清脆响声,宛如压迫在心脏上的重锤,一下又一下,敲打的阿星两腿发软。隔山打牛虽然威力不弱,但也做不到面对枪和飞斧能无伤的程度,这么多...夕阳沉入山脊,余晖如熔金泼洒在青石铺就的驿道上,马蹄踏碎光斑,发出空洞回响。孙悟空并未真正睡去,眼皮底下眼珠微微转动,睫毛投下细密阴影——他在数风里的气息。三十七道游丝般的剑气,藏在炊烟里、芦苇丛中、甚至老牛反刍时喷出的白气里。不是杀意,是试探,像蛛网轻触飞虫,带着三分倨傲七分好奇。“天上会……倒真敢叫这名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前方引路的老驿卒一个趔趄。老人慌忙扶住歪斜的草帽,干笑两声:“客官说笑了,就是个收保护费的帮派,前山‘天下会’三个字,早被风雨蚀得只剩两笔半哩!”孙悟空没应声,只将手探进怀里,指尖摩挲着一枚温润玉珏——那是谭文杰临行前塞给他的,背面刻着细若游丝的篆文:“云从龙,风从虎,剑自心生”。玉身微颤,竟与远处山峦某处脉动隐隐相合。他眯起眼,望向云雾缭绕的凌云窟方向:火麒麟蛰伏之地,地脉躁动如擂鼓,可那鼓点里,分明掺着一丝极不协调的钝响,像是青铜编钟裂了条缝,余音发涩。马蹄拐过山坳,视野豁然开阔。半山腰悬着座破败凉亭,匾额歪斜,朱漆剥落成癣,唯独“听风”二字被新墨描过,墨迹未干,在晚风里泛着幽蓝冷光。亭中无人,石桌上却摆着一只粗陶碗,碗底沉着三枚青杏,杏肉饱满,表皮覆着层薄霜似的白醭。孙悟空翻身下马,指尖刚触到碗沿,整座凉亭突然震颤起来——不是地动,是亭柱内嵌的七根铁弦 simultaneously 剧烈嗡鸣!嗡鸣声未歇,七道银光自弦上迸射,凌空交织成网,兜头罩下!“叮!”金箍棒不知何时已横在胸前,七道银光撞上棒身,炸开七簇细碎火花,灼热气浪掀得孙悟空额前碎发狂舞。他低头看碗,三枚青杏完好无损,连那层白醭都未抖落半点。“好刀。”他忽然笑出声,嗓音清越,“可惜,刀气太急,心比刀更急。”话音未落,凉亭四角石狮眼中幽光暴涨,石屑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暗藏的机括铜管。七道银光尚未散尽,第二波攻击已至——这次是七柄寸许长的袖珍飞刀,刀身刻满逆鳞纹,破空时拖曳着淡青色尾焰,直取他七处要害大穴!孙悟空却抬手,不是格挡,而是轻轻一拂。拂过之处,空气如水波荡漾。七柄飞刀骤然凝滞,悬停于半尺之外,刀尖嗡嗡震颤,却再难寸进。他指尖微曲,似在拨弄无形琴弦,七柄飞刀突然调转方向,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回去!“夺夺夺”七声闷响,飞刀尽数钉入凉亭梁柱,刀柄剧烈摇晃,震得整座亭子簌簌落灰。“轰隆!”亭后山壁塌陷半面,烟尘弥漫中,一人缓步而出。玄色劲装,肩头绣着半截断剑,腰悬古朴长鞘,鞘口未封,隐约可见一抹森寒剑锋。他面容冷峻如刀削,左颊一道旧疤蜿蜒至耳际,最慑人的是那双眼——瞳孔深处竟有两轮微缩的剑影缓缓旋转,仿佛将整个苍穹的肃杀都炼进了眼底。“聂风。”孙悟空报出名字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。那人脚步一顿,剑影瞳孔骤然收缩:“你认得我?”“认得。”孙悟空指向他腰间长剑,“你的剑,在哭。”聂风霍然拔剑!剑未出鞘三分,一股沛然莫御的悲怆之意已如潮水般涌出,凉亭内枯叶无风自动,打着旋儿升空,又在离地三尺处无声碎成齑粉。剑气所及,连晚霞都黯淡下去,天地间唯余这一道凄绝剑意。孙悟空却向前踏了一步。仅仅一步,脚下青石寸寸龟裂,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,瞬间吞噬了整座凉亭基座。他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向聂风——没有金箍棒,没有法术光芒,只有掌心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金色纹路,形如蜷缩的龙爪,正缓缓搏动。聂风瞳孔剧震!他分明看见那龙爪纹路搏动的节奏,竟与自己体内奔涌的疯血脉动严丝合缝!每一搏,他胸中翻腾的暴戾便被强行压下一分,每一搏,他臂上因疯血而凸起的青筋便平复一分。这根本不是对抗,是更高维度的……驯服。“你……”聂风喉结滚动,声音沙哑,“不是人。”“我是猴。”孙悟空收回手,金纹隐没,“不过今天,想学学人怎么用剑。”聂风沉默良久,缓缓还剑入鞘。他转身走向塌陷的山壁,碎石滚落,露出其后幽深洞穴——凌云窟入口。洞内阴风呜咽,夹杂着低沉如雷的喘息,每一次呼气,都带出灼热硫磺气息,蒸腾起白雾。“火麒麟在下面。”聂风背对着他,声音低沉,“但它伤了。”孙悟空挑眉:“谁伤的?”“它自己。”聂风侧过脸,疤痕在暮色里显得格外狰狞,“七日前,凌云窟地脉异动,火麒麟冲破禁锢,欲焚尽山林。我……斩断了它一条后腿的筋脉。”洞内喘息声陡然拔高,混着一声压抑的、野兽濒死般的呜咽。孙悟空眯起眼,目光穿透浓雾,落在洞窟深处——那里,一团巨大燃烧的赤红轮廓伏在地上,三条腿艰难支撑着庞大躯体,第四条腿以一种诡异角度扭曲垂落,焦黑皮肉翻卷,露出森白骨茬,伤口边缘竟凝结着细密冰晶,正与沸腾的火焰激烈角力。“疯血?”孙悟空问。聂风点头:“它吞了半株万年玄冰参,又强行催动地火,阴阳撕扯,经脉寸断。如今……一半在烧,一半在冻。”孙悟空忽然笑了,笑声在洞窟里激起沉闷回响:“所以你守在这里,不是等它死,是等它活?”聂风猛地回头,眼神锐利如剑:“你怎么知道?”“因为它还没死。”孙悟空迈步走入洞窟,赤足踩在滚烫岩地上,脚底皮肤却不见丝毫焦痕,“而且……它在等一个能把它两条命都劈开的人。”话音落,他手中金箍棒幻化为一柄通体赤红、刃口流淌岩浆的长剑。剑尖轻点地面,一道炽白剑气如毒蛇般窜出,精准刺入火麒麟断裂后腿的膝关节缝隙!没有血肉横飞,只有一声撕裂灵魂的尖啸!火麒麟庞大身躯猛地弓起,赤红鳞片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虬结如钢缆的肌肉,肌肉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褪去焦黑,泛起温润玉色光泽——那被冰火撕扯的经脉,竟在剑气引导下,开始疯狂自我愈合、重组!聂风瞳孔骤缩,他看见那赤红剑气并非单纯破坏,而是如最精密的刻刀,在火麒麟濒临崩溃的躯体上,硬生生劈开一条崭新通道!通道两侧,冰晶与火焰竟不再互噬,反而如阴阳鱼般首尾相衔,流转不息!“这是……”聂风失声。“双修。”孙悟空收剑,赤红长剑消散,金箍棒重现,“火麒麟的火,是阳;玄冰参的冰,是阴。阴阳本是一体,只是它蠢,非要把自己劈成两半。现在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火麒麟,那头巨兽正缓缓低下狰狞头颅,赤红竖瞳里翻涌的暴戾正被一种近乎虔诚的懵懂取代,“它该学学怎么当一头完整的麒麟了。”洞外,最后一缕夕照被山影吞没。聂风久久伫立,望着洞内火麒麟渐渐平稳的呼吸,以及那个背影——那身影并不高大,却仿佛撑起了整座崩塌的山岳。他忽然想起师父雄霸曾说过的话:“真正的绝世武功,不在招式,而在……破局。”破局者,从来不是挥剑的人,是那个看清棋盘所有死线,并亲手将其点燃的人。翌日清晨,凌云窟外溪流边。火麒麟伏卧如山,三条完好腿爪深深陷入湿润泥土,第四条腿已恢复如初,赤红鳞片下流动着温润玉色光泽。它正低头,用粗糙舌头一下下舔舐着溪水,动作笨拙而专注。孙悟空坐在溪畔青石上,面前摊开一页素笺。他正用炭条勾勒火麒麟的轮廓,线条粗犷,却精准捕捉到那巨兽伏卧时脊背起伏的韵律,以及鳞片间流转的微妙光影。炭条“沙沙”作响,与溪水潺潺、鸟鸣啾啾融成一片。聂风悄然走近,目光落在素笺上。画中火麒麟静卧,可那双赤红竖瞳深处,竟被点染了两粒极小的、跳动的金色星火——正是昨日洞中,孙悟空掌心龙爪纹路搏动时散发的微光。“它醒了。”聂风开口,声音很轻。孙悟空没抬头,炭条继续游走:“醒了,但没醒透。”“什么意思?”“它记得痛,记得断腿的绝望,记得冰火撕裂的疯狂……”孙悟空终于搁下炭条,指尖沾着炭灰,轻轻点向画中火麒麟的心脏位置,“可它不记得,自己本来就是冰与火的共主。这记忆,得有人替它补上。”聂风默然。他忽然明白了昨夜那场“疗愈”的本质——不是治愈伤口,是重塑认知。将一头被本能驱使的凶兽,重新锻造成……神兽。“你为何帮我?”聂风问,目光灼灼。孙悟空终于抬眼,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牙齿:“因为你的剑,快断了。”聂风一怔。“雄霸的排云掌,如云卷云舒,变幻莫测;步惊云的天霜拳,如霜降大地,肃杀凛冽。”孙悟空掰着手指,语气轻松,“可你的风神腿,聂风,你的腿法,太飘了。风本无形,你却总想抓住它、驾驭它、证明它属于你。你忘了……风,本就是吹拂万物的呼吸。”他指向溪流:“看那水。它遇石则绕,遇崖则坠,遇狭则激,遇阔则平。它从不证明自己是水,它只是……流。”聂风如遭雷击,僵立原地。他苦练风神腿数十载,追求的正是“快”与“变”,可此刻被点破,才惊觉自己早已在“快”与“变”的执念里,筑起一道无形高墙,墙内是他,墙外是风。他从未想过,或许那堵墙本身,才是最大的桎梏。“所以……”聂风声音干涩,“我该怎么做?”孙悟空站起身,拍拍裤子上的灰,弯腰掬起一捧溪水。清水从他指缝间汩汩流下,在朝阳下折射出细碎金芒。“别想怎么用腿。”他将最后一滴水甩向空中,水珠在阳光里划出晶莹弧线,“想想……怎么用呼吸。”话音落,他忽然抬腿,看似随意地向前跨出一步。没有风声,没有残影,只有他落脚处,溪水猛地向上拱起一道水幕,水幕晶莹剔透,映出他身后整片山林、流云、飞鸟的倒影!水幕维持了足足三息,才哗啦一声溃散,水珠如星雨般洒落。聂风死死盯着那水幕溃散前的一瞬——倒影里,孙悟空的身影并未模糊,反而异常清晰,每一个毛孔,每一道衣褶,都纤毫毕现!仿佛那水幕并非实体,而是……一面被强行凝固的时间之镜!“风神腿的尽头,不是快。”孙悟空拍了拍聂风肩膀,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,“是静。静到能听见风在你血管里奔跑的声音。”他转身,沿着溪流向上游走去,背影渐渐融入晨雾。聂风呆立原地,耳中嗡嗡作响,唯有那句“听见风在血管里奔跑的声音”反复回荡。他下意识抬起右腿,试图模仿那一步,可腿刚提起,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便从脚踝蔓延至全身,仿佛整条腿都浸在粘稠的泥沼里。就在这时——“嗷——!!!”一声震彻山林的咆哮自凌云窟内炸响!不是痛苦,不是暴怒,是纯粹的、挣脱枷锁后的狂喜!火麒麟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,赤红鳞片在朝阳下燃烧成一片流动的熔岩之海!它并未喷吐烈焰,而是张开巨口,深深吸气——溪流倒卷,山岚奔涌,方圆十里内的草木精气化作亿万道青绿色光流,汇入它口中!它周身火焰非但未盛,反而缓缓内敛,凝成一层温润如玉的赤色光晕,光晕流转间,竟隐隐浮现冰晶与火焰共生的奇异纹路!聂风仰头,只见火麒麟悬浮于半空,三条腿踏在虚空,第四条腿优雅伸展,赤红鳞片下,玉色光泽与冰晶纹路交相辉映。它低头,赤红竖瞳望向聂风,瞳孔深处,那两粒金色星火,正随着它平稳悠长的呼吸,缓缓明灭。聂风忽然笑了。他慢慢放下抬起的右腿,闭上眼。这一次,他不再去“想”风,只是静静感受——感受溪水掠过脚踝的微凉,感受山风拂过面颊的轻柔,感受自己胸腔里,那颗心脏沉稳有力的搏动……咚。咚。咚。心跳声,竟渐渐与远处火麒麟那悠长、浑厚、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呼吸声,悄然合拍。同一时刻,千里之外,天上会总坛。雄霸负手立于摘星楼最高层,俯瞰着脚下匍匐的万千屋宇。他身前,一面巨大的铜镜悬浮半空,镜面水波般荡漾,清晰映出凌云窟外溪畔一幕:火麒麟浴火重生,聂风闭目凝神,以及……那个渐行渐远、最终消失在晨雾里的青色背影。雄霸布满皱纹的手,缓缓抚过铜镜冰冷镜面,指尖停在孙悟空消失的位置,久久不动。他身后,步惊云、秦霜、以及数位白发苍苍的长老,皆屏息而立,大气不敢出。“风云……终究要变了。”雄霸的声音低沉沙哑,如同砂纸磨过生铁。他忽然抬手,狠狠一掌拍在铜镜边缘!“哐当!”一声巨响,铜镜剧烈震颤,镜面水波疯狂搅动,映出的画面瞬间扭曲、破碎,最终化作一片混沌的、翻涌的银白。雄霸收回手,袖袍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,他望向窗外翻滚的云海,眸中风暴酝酿,却无一丝温度:“传令……所有分舵,即刻封锁江湖所有通往凌云窟的路径。凡见青衣僧人、或手持金箍棒者……格杀勿论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丝残酷的弧度,声音压得更低,却带着千钧之力,砸在每个人心上:“还有……把‘天下第一美人’颜盈的画像,给我从库房里取出来。用最贵的金粉,重绘一遍。我要让她……活过来。”铜镜碎片哗啦啦掉落一地,每一块碎片里,都映着雄霸那张被野心与恐惧彻底扭曲的脸。而就在碎片落地的同一刹那,遥远的凌云窟溪畔,孙悟空停下脚步,似有所感,回头望了一眼天上会的方向。他抬手,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——那里,一粒微不可察的金色星火,正隔着衣衫,与千里之外摘星楼上某处,悄然共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