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国神话世界》正文 第二千八百四十二章 刘宏的神域
龙运减少没事,毕竟可以以后继续积累。他担忧的是他大哥身上的那份运势!之前和吕布在全神州人眼前冒着生命危险拼杀积累的运势,虽然不说一飞冲天,但按照大哥的运势,接下来应该能大展拳脚,割据一方的。...冰层蔓延至都天战舰甲板边缘时,忽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“铮”音——如古琴断弦,又似神兵出鞘前最后一道颤鸣。那声音极轻,却在黄河奔流的轰鸣中清晰可辨,仿佛时间被这一声拨动,微微滞了一瞬。周泰瞳孔骤缩,右手已按上腰间长刀“断浪”,刀鞘未离身,但整条右臂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。他没动,可气息已如绷至极限的弓弦;蒋钦则悄然后撤半步,左脚虚踏船舷,右手五指张开,掌心朝下,一道幽蓝水纹自其掌心浮出,无声无息渗入战舰甲板——那是他以自身通天神将级水行真意为引,强行接驳战舰底层五行阵枢的征兆。他们没等郭嘉指令。因为就在那“铮”音响起的同时,都天战舰舰首正中,那枚原本黯淡无光、形如龟钮的青铜徽记,毫无征兆地亮了。不是火光,不是金芒,而是一种沉静到近乎死寂的灰白色光晕。光晕初现时仅如烛火豆大,却在刹那间膨胀、延展,化作一道横贯舰首的灰白符箓。符箓成形之际,舰体表面所有永恒神纹同时明灭三次,节奏严丝合缝,竟与黄河水流起伏完全同频!“嗡——!”这一次是真正的共鸣。整条黄河水面猛地一沉,仿佛被无形巨手向下按压三寸,浪头齐齐矮了一截。而就在这短暂的“失重”间隙,冰夷之影抬起的指尖,第一次……迟滞了半息。那抹苍白寒意,在距离战舰护罩三尺之处,凝而不进。银色泰山之灵虽已隐去,可它方才那一瞥,绝非偶然。它认出了冰夷之影本质——不是神格残片,不是信仰投影,而是旧日河神陨落前,以自身神道本源为薪柴、燃烧全部钦位权限所刻下的“殉道铭文”。此铭文不存于现世法则,只游荡于天地缝隙之间,借阴寒、水脉、亡者执念为桥,强行显形。它强,强在规则之外;它弱,弱在根基虚浮——它没有“现在”,只有“过去”。而都天战舰舰首那道灰白符箓,正是林牧亲手所刻、由郭嘉以《青囊书》残卷中失传的“逆溯封印术”推演补全的——【时隙锚点】。锚点不破敌,不伤神,只做一事:在时空湍流中钉下一根针,让一切“不属于此刻”的存在,在靠近时,必须先回答一个问题——“你,为何在此?”冰夷之影指尖停驻,双眸中那彻骨寒意竟微微波动,苍白瞳孔深处,竟有无数破碎画面一闪而逝:黄河咆哮倒灌昆仑墟的赤色浊浪、白玉京九重宫阙崩塌时坠落的星砂、还有……一只覆满冰晶的手,徒劳伸向天空中正在溃散的金色敕令……它在追溯自己的“此刻”。这便是郭嘉的后手——不是硬撼,而是“诘问”。李儒立于山巅,袍袖猎猎,目光如鹰隼般锁住河面异象。他嘴角那抹满意之色早已敛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。他认得那灰白符箓的轮廓——与当年董卓在洛阳南宫秘库中,见过的半块断裂玉圭上的蚀刻纹路,分毫不差。那玉圭,据说是秦始皇遣徐福东渡前,由鲁班后人以陨星铁与北海玄冥精魄铸成的“时晷残片”,专为镇压蜃楼幻境中流转不定的时间支流。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李儒低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梁州鼎不是钥匙,是‘校准器’。林牧拿到鼎的那一刻,便已将自身气运与九州时序锚定……他早就算到,董卓若以旧神遗响为刃,必会撞上这道‘时隙’。”山巅风骤烈,吹得他额前几缕灰发狂舞,却吹不散眼底翻涌的惊涛。他忽然想起半月前,董卓于郿坞密室召见他时,案几上摊开的并非军报,而是一卷泛黄竹简——《河伯葬经·残章》,其中赫然有一句朱砂批注:“旧神不可召,唯可引;引者,须备‘反诘之饵’,否则饵未入口,钓竿先折。”批注者,正是郭嘉。李儒缓缓闭目,再睁眼时,眼中已无波澜,唯余深潭:“奉孝,你连主公的试探,都算进去了么……”河面之上,冰夷之影的迟滞只持续了三息。第三息末,它缓缓垂下手臂,苍白双眸转向左侧——那里,是董卓阵营仅存的一艘千料楼船,船头立着一名披玄甲、持黑幡的祭司。黑幡无风自动,幡面上用朱砂绘就的九曲黄河图正剧烈震颤,图中水流竟逆向奔涌,隐隐形成一个漩涡状的“归墟之口”。冰夷之影抬起了另一只手。这一次,它没有指向战舰。它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,轻轻一托。“轰隆——!!!”白色玄龟背脊中央,骤然裂开一道幽深缝隙!缝隙之中,不见血肉,唯有一片旋转的、凝滞的墨色水域。那水域静得可怕,连一丝涟漪也无,却散发出令周泰蒋钦灵魂都在战栗的吸摄之力——仿佛整个黄河的重量,都被压缩进了那方寸墨池之中!都天战舰舰体猛地一沉,甲板倾斜十五度,船底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!永恒神纹疯狂闪烁,灰白符箓光芒暴涨,竟在舰体周围撑开一道薄如蝉翼的灰白光膜,勉强抵住那恐怖吸力。可光膜边缘,已开始出现蛛网般的细微裂痕。“归墟之眼?!”蒋钦失声低吼,脸色惨白,“它在强行打开黄河水脉的‘命窍’!想把战舰拖进地脉最底层的湮灭漩涡!”周泰一刀劈向脚下甲板,刀气未出,却在半途被一股无形寒流绞得粉碎:“来不及摇人了!郭军师的‘时隙锚点’只能拖它三息,现在它换了手段——这是要毁船,不是杀我们!”毁船,比杀人更狠。神阶战舰一旦沉入归墟之眼,舰体结构会被地脉湮灭之力彻底瓦解,永恒神纹将如沙塔崩塌,所有核心阵法、储备能源、乃至舰灵烙印,都将被碾为最原始的混沌粒子。林牧倾注的心血、耗费的资源、承载的战略价值,将尽数归零。而船上所有人,哪怕通天神将,在归墟之眼面前,亦如蝼蚁入熔炉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“叮。”一声清越铃音,自都天战舰舰尾飘来。声音不大,却奇异地穿透了归墟之眼的沉闷吸力、盖过了黄河怒涛,甚至让冰夷之影那苍白双眸,第一次……真正地、完整地转向了声音来处。舰尾高耸的尾楼上,不知何时立着一个纤细身影。她赤足,着素白襦裙,腰间悬一枚青铜小铃。长发未束,随风轻扬,面容清丽,眉宇间却有种历经沧海的倦怠。最奇异的是她手中所持之物——一柄不过三寸长的微型木剑,剑身斑驳,隐约可见几道深深浅浅的刻痕,仿佛曾无数次劈开过什么,又无数次被什么劈开。正是林牧麾下,唯一未列入正式武将序列、却连郭嘉见之亦需执晚辈礼的——【守陵人·阿阮】。她并未看冰夷之影,只是微微侧首,望向远处山巅。山巅上,郭嘉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,随即深深躬身,幅度之大,竟似面对宗庙先祖。阿阮这才收回目光,看向冰夷之影,轻轻晃了晃手中青铜小铃。“叮。”第二声。铃音落下,她手腕轻抖,那三寸木剑竟在她指尖滴溜溜旋转起来,速度越来越快,最后化作一道模糊的青色残影。紧接着,她屈指一弹。“啪。”木剑脱手,并未飞向冰夷之影,而是笔直射向——都天战舰舰首,那道正在崩裂的灰白符箓!木剑撞上符箓的瞬间,没有爆炸,没有光芒,只有一声极轻微的“咔嚓”,如同枯枝折断。随即,整道灰白符箓……熄灭了。不是被击碎,而是像燃尽的灯芯,自然黯淡。冰夷之影那双苍白双眸中,第一次掠过一丝真实的困惑。它缓缓收回托举归墟之眼的手,重新抬起,这次,指尖所向,不再是战舰,而是阿阮。阿阮却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却让黄河上空盘旋的阴云,都仿佛退开了一线。她伸出左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,对着冰夷之影。然后,缓缓握拳。就在她拳头收紧的刹那——冰夷之影脚下,那庞大无匹的白色玄龟,忽然仰起头颅,发出一声悠长、苍凉、仿佛自亘古洪荒传来的低吼!吼声并非震动空气,而是直接震荡在所有人的神魂深处!紧接着,玄龟背上那些蔓延的蓝色冰纹,竟开始逆向流动!不再是向外扩散,而是急速回缩,如百川归海,尽数涌向冰夷之影双足之下!那些冰纹在她赤裸的脚踝处汇聚、缠绕,最终凝成一双剔透玲珑、栩栩如生的——冰晶莲履。莲履成型,冰夷之影周身萦绕的莹白雾气,竟如潮水般退去大半。雾气消散处,显露出来的,不再是模糊的圣洁女相,而是一张线条刚毅、眉骨高耸、鼻梁挺直的……男子面容!他双眸依旧苍白,却不再只有寒意,更有一种沉甸甸的、仿佛背负着整条黄河的疲惫与悲悯。“冰夷……”阿阮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昔年治水,你凿龙门,疏九曲,以身为砥柱,拦浊浪于昆仑之北。后来……你拒受天庭敕封,宁散神格,也不愿为天规所缚,任黄河之水改道西流,害尽两岸生灵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双冰晶莲履:“这双履,是你第一次踏足人间时,黄河老渔夫用千年槐木所刻。他说,水神脚不沾尘,可脚底,也该有双鞋。”冰夷——或者说,此刻显露真容的旧日河伯——沉默着。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冰晶莲履,苍白双眸中,那亘古的寒意,竟如春雪初融,悄然消退了一角。山巅上,李儒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。他认出来了!那槐木莲履的样式,与《河伯葬经·残章》中描绘的“初降凡尘仪轨”完全一致!而阿阮所言之事……更是大汉皇室秘档《禹贡补遗》中,仅存于焚毁前拓本上的孤证!郭嘉依旧躬身,背脊挺得笔直,仿佛一座沉默的碑。河面之上,时间仿佛凝固。只有黄河水,在无声奔流。冰夷缓缓抬起手,并非攻击,而是……指向自己眉心。那里,一点幽光悄然浮现,如将熄未熄的星辰。阿阮点点头,左手再次抬起,掌心向上,对着那点幽光。这一次,她没有握拳。她只是……轻轻一招。那点幽光,竟真的脱离了冰夷眉心,化作一缕细若游丝的银白光焰,悠悠飘向阿阮掌心。光焰落入她掌中,倏然化开,竟在她掌心凝成一枚小小印章,印文古朴,唯有两字——【河伯】。印章成形的刹那,冰夷周身气势骤然一泻。那萦绕不散的死亡信仰之力、那撼动黄河的恐怖威压,如潮水般退去。他庞大的身躯开始变得稀薄、透明,脚下白色玄龟亦发出一声悠长叹息,缓缓沉入河底,只留下一圈圈渐渐平复的涟漪。最后,冰夷转过头,深深看了阿阮一眼。那眼神里,有感激,有释然,还有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托付。随即,他与那弥漫的莹白雾气一同,化作漫天纷扬的、带着淡淡暖意的霜雪,簌簌飘落。霜雪触及黄河水面,竟未融化,而是凝成一朵朵细小的、半透明的冰莲花,随着水流,温柔地漂向远方。河面重归平静。只有都天战舰舰首那道熄灭的灰白符箓残痕,和阿阮掌心中那枚温润的【河伯】印,证明方才一切并非幻梦。周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肩头肌肉松弛下来,却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。蒋钦抹了把额头冷汗,看向阿阮的眼神,已从敬畏升华为一种近乎虔诚的震撼。“她……到底是谁?”蒋钦喃喃。周泰摇摇头,目光却投向山巅:“或许,只有郭军师知道。”山巅上,郭嘉终于直起身。他望着河面飘散的冰莲,许久,才轻声道:“她不是谁。她是……黄河记得的人。”李儒站在一旁,久久未语。良久,他忽然抬手,将袖中一直紧握的一枚青铜鱼符,悄然捏碎。鱼符化作齑粉,随风而散。那是董卓亲赐的“黄河调兵虎符”,亦是今日所有布置的最终信标。碎符,即代表此次行动……终结。他转身,对着郭嘉深深一揖:“奉孝,此局,你胜了。”郭嘉没有看他,只是望着阿阮所在的方向,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钟:“不,李公。胜的,从来都不是我。”“是黄河。”“是记得它的人。”河风浩荡,吹拂着山巅松涛,也吹拂着黄河万里长流。远处,几艘侥幸未被波及的运输船,正慌乱地调转船头,仓皇逃离这片刚刚经历过神魔交锋的水域。而都天战舰甲板上,周泰已下令全舰检查损伤,蒋钦则亲自跃入水中,潜向船底——他要去确认,那些被冰夷之影力量波及、却奇迹般未被冻结的水手们,是否还活着。阿阮静静站在舰尾,掌心的【河伯】印已悄然隐去。她仰起脸,望着铅灰色的天空,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如同自语:“冰夷,你走吧。黄河……以后,我替你看着。”话音落,她足尖一点,素白身影如一片羽毛,无声飘落于汹涌的黄河水面。脚下水波不兴,她赤足踏浪而行,一步一莲开,步步生辉,径直走向下游那片迷蒙水雾深处,身影渐行渐远,终至不见。只余满河冰莲,随波逐流,熠熠生光。而在她消失的方向,黄河水势似乎……悄然缓了一分。山巅上,郭嘉望着那片空茫水雾,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,就着山风,缓缓展开。竹简泛黄,边缘磨损,却保存完好。他指尖抚过竹简上一行行细密小篆,目光最终停驻在末尾一处朱砂批注上。那批注,字迹清峻,力透竹简:【守陵人非人,乃河山之忆,万民之念所聚。昔者禹王治水,凿龙门,刻石为誓,今石虽湮,誓犹在水。故守陵者,守的不是陵,是誓。】竹简微颤,郭嘉唇边,终于浮起一抹极淡、却无比真实的笑意。风过山林,松涛如海。黄河浩荡,不舍昼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