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刚满级,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?》正文 第906章:专程来给本王洗刷冤屈、主持公道的?(求订阅,求月票)
说完,帕米莲红不再停留,转身离去,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回廊中渐渐远去,留下查尔斯一个人,呆立在冰冷的牢房中,面如死灰,浑身冰凉。帕米莲红最后那句话,如同魔鬼的低语,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。“...银辉城外的官道上,暮色如墨,缓缓浸染着嶙峋山石与枯草残枝。李尘缓步而行,青袍微扬,手中那枚“时之棱晶”在将熄未熄的天光里泛出幽微银晕,仿佛一粒凝固的星屑,既不灼目,亦不黯淡,只静静蛰伏于掌心,随他呼吸微微起伏——那不是幻觉,而是真实存在的律动:时间在晶体内部被折叠、压缩、低语,像一条被驯服的河,在它表面流淌的并非光,而是被截断又重续的因果之痕。身后,五名教廷神官分列两侧,姿态恭敬,脚步却绷得极紧。他们不敢靠得太近,更不敢探查;精灵王的气息太静了,静得不像活物,倒似一方沉入地脉千年的古碑,你若伸手触碰,指尖便先一步被那股无声的“存在感”削去三分血气。他们只知奉命监视,却不知自己早已沦为棋盘上最盲目的卒子——连被执棋者拨弄的自觉都未曾生出半分。夜风掠过山脊,卷起几片枯叶,打了个旋,倏忽停驻于李尘袍角三寸之外,再难寸进。他脚步一顿。前方百步,官道中央,一株断裂的老松斜倚在岩壁上,树皮皲裂如龟甲,断口处渗着暗红树脂,腥甜中裹着铁锈味。寻常人只会当是雷劈所致。可李尘知道,那是三天前帕米莲红布下的“蚀影蛛网”被强行撕开时留下的余烬——蛛丝早已化灰,但残留的圣纹波动尚未散尽,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,在天地间隐隐搏动。他指尖轻弹,一缕气劲无声拂过断松。刹那间,松脂表面浮起细密金纹,如活物般游走片刻,继而骤然崩解,化作一缕青烟,袅袅升腾,凝而不散,竟在半空勾勒出三行竖排小字:【蚀网已破,蛛线反噬。切特未死,囚于北塔第七层地牢。德里克亲至,昨夜子时。】字迹浮现不过三息,便如沙画遇水,簌簌消融,唯余青烟盘旋如环,缓缓沉入土中,再无痕迹。李尘垂眸,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瞬。帕米莲红比他预想中更快、更狠。她没等证据,先斩断了德里克伸向裁判所内部的最后一根触须——那张蛛网本为监控德里克心腹神官出入所设,却被对方察觉,反手引爆,借爆炸之力震毁三座密室、焚毁七份核心卷宗,还将一名正在传递密信的中级审判官当场钉死在墙上,钉子是纯银十字架,贯穿咽喉,钉头刻着德里克私印的鹰徽。表面上看,是帕米莲红失察暴怒,雷霆镇压叛徒;实则,她是故意让那枚鹰徽露出来——德里克绝不会承认那是自己的东西,可一旦否认,就等于坐实他麾下有人胆敢伪造枢机主教印信;若承认……那就等于亲手递上绞索。一招两式,逼他自证清白,或自投罗网。高明。可惜,还不够狠。李尘收回目光,继续前行,步履未乱分毫。青烟入土之处,一粒微不可察的灰褐色孢子悄然萌发,钻入地缝,须臾间,根系已悄然缠绕上三丈外一块青石底部——那石头下方,正埋着德里克安插在此处的第二处“耳目”,一枚以活体圣甲虫炼制的“聆音蛊”,专司监听过往行人气息波动与言语频次。孢子无声吞噬了蛊虫最后一丝灵性,将其彻底转化为一具空壳。而蛊虫主人——三百里外帝都裁判所地下密室中那位正闭目掐诀的黑袍神官——只觉心头猛地一滞,喉头涌上腥甜,却硬生生咽了回去,额角冷汗涔涔而下,手指死死扣进掌心,不敢睁眼,更不敢示弱。他不知道,自己刚刚丢掉的,不只是一个耳目。而是整条情报链上,第一颗开始松动的铆钉。三日后,帝都。晨雾未散,永昼宫西角门内,一辆漆着双头狮纹的乌木马车悄然驶入。车帘低垂,四角悬着铃铛,却一声未响——铃舌皆被细金丝缠死。驾车的是位佝偻老仆,面皮松弛,眼窝深陷,双手枯瘦如柴,指节粗大变形,分明是常年握刀磨出的老茧,偏生裹着雪白绸布,一副久病将亡之相。守门禁卫只扫了一眼腰牌,便挥手放行。那腰牌背面,刻着帕米莲红亲笔批注的“特许通行,即日有效”八字朱印,鲜红如血。马车穿廊过殿,直抵御书房后廊。替身查尔斯早已候在廊下,玄色龙纹常服穿得一丝不苟,袖口金线绣的云纹在薄雾里泛着冷光。他脸色比半月前稍显丰润,眉宇间却添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倦意,像是连续数夜未眠,强撑精神,又像是……某种更隐秘的疲惫,源自灵魂深处无法言说的错位感。他看见李尘下车,立刻迎上两步,声音压得极低:“木老,您终于回来了!这半个月……”话未说完,李尘已抬手止住。他目光扫过替身查尔斯左手无名指——那里本该戴着一枚象征皇权的“日冕戒”,此刻却空空如也。李尘瞳孔微缩。替身查尔斯顺着他的视线低头,脸色霎时惨白,手指下意识蜷起,藏进袖中:“我……我昨夜做噩梦,梦见陛下被锁在铁笼里,浑身是血,他伸出手,要我摘下戒指……我……我醒来就把它摘了,放在枕下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眼神飘忽,显然自己也惊惧于这举动的荒诞与诡异。李尘却笑了。不是讥诮,不是安抚,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、洞悉一切的笑。他忽然上前半步,枯瘦的手指毫无征兆地扣住替身查尔斯手腕,力道不大,却如铁箍,不容挣脱。另一只手缓缓抬起,指尖悬停于对方眉心一寸之处,未触,却有微温气流无声弥漫,如春水浸润冻土。替身查尔斯浑身一僵,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碎片——不是梦境。是记忆。是那个真正的查尔斯,在被拖入北塔地牢前,用最后残存的意志,将一段加密神识烙印,强行注入眼前这具躯壳最深层的魂核之中!那不是幻象,不是诅咒,而是一把钥匙,一把只有当“傀儡”真正开始怀疑自身存在、动摇扮演根基时,才会被激活的……回溯之钥!李尘指尖气流陡然转寒,如冰针刺入泥沼,精准搅动那团混沌记忆。一幕幕画面翻涌而出:地牢铁门开启的刺耳呻吟;德里克亲手将一管泛着幽蓝光泽的液体,缓缓注入查尔斯颈侧血管;那液体非毒非药,名为“影契”,取自深渊古鲸骨髓,混以堕天使残羽灰烬,专蚀皇族血脉中与“日冕”共鸣的本源之力——它不杀人,只剥离“真我”,将灵魂一层层剥开,露出底下可塑的、空白的、等待被重新命名的内核;查尔斯最后看见的,是德里克俯身在他耳边,声音如蜜糖裹着碎玻璃:“别怕……很快,你就不再是你。你会成为……更好的皇帝。”记忆戛然而止。替身查尔斯猛地抽回手,踉跄后退半步,背脊重重撞在廊柱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他大口喘息,额头冷汗如雨,瞳孔剧烈收缩,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映在铜壶上的倒影——那眉眼轮廓,那鼻梁弧度,那微微下压的嘴角……都那么熟悉,又那么陌生。“他……给我下了‘影契’?”他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过朽木,“所以……我这些日子的‘清醒’,我的‘坚定’,我的‘责任感’……都是假的?是药效在维持?”李尘静静看着他,眼中没有嘲弄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:“不全是。影契能扭曲认知,却无法凭空造物。你心中那点不甘、那点对权力的隐秘渴望、那点对‘被需要’的饥渴……原本就存在。它只是……帮你把它们,放大成了唯一的真理。”替身查尔斯怔住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个“噩梦”里,真正的查尔斯伸出手,并非索要戒指,而是指向自己胸口——那里,隔着衣料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搏动,像一颗被强行嫁接上去的心脏。李尘忽然转身,望向远处宫墙之外。雾霭深处,一道银灰色身影正踏着飞檐缓步而来,袍角猎猎,不带丝毫烟火气,正是帕米莲红。她今日未着主教长袍,只一身素净银灰劲装,腰悬细剑,发髻高束,眉宇间锋锐毕露,仿佛一柄出鞘半寸的霜刃。她来了。不是来汇报,不是来议事。是来收网。李尘收回目光,再次看向替身查尔斯,声音低沉如古钟余韵:“陛下,现在,你有两个选择。”“第一,继续演。演得滴水不漏,演到德里克自乱阵脚,演到帕米莲红将他钉死在刑架上。届时,你功成身退,加冕为帝,万民归心——只要你能说服自己,这顶皇冠,不是从一具尸体上捡来的。”“第二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一划,一道无形涟漪荡开,替身查尔斯左手指尖,那枚本该空置的“日冕戒”虚影,竟缓缓凝实,金光流转,纹路清晰,与真品一般无二,“你戴上它。不是作为傀儡,而是作为‘继承者’。接受查尔斯残留的‘日冕’印记,承其国运,担其罪孽,以真皇之名,行肃清之实。”“代价是,你将永远无法摆脱他的影子。他的痛楚会化为你梦魇,他的愤怒会点燃你血脉,他的记忆会如藤蔓缠绕你神智——你将不是他,却再也无法彻底不是他。”“选吧,陛下。”风忽然停了。廊下铜铃,第一次发出清越一声。替身查尔斯僵立原地,左手悬在半空,指尖距离那枚虚幻金戒,仅余半寸。他望着那抹金光,忽然想起幼时在皇家藏书阁角落,见过一本被火漆封印的《永昼帝王谱》。他偷偷撬开过一角,瞥见扉页上一行烫金小字:“皇权非授,乃承。承者,非嗣也,乃器也。”——原来他从来就不是替代品。他是容器。是祭坛。是帝国这台庞大机器,在齿轮崩裂之际,被迫启用的最后一块……备用轴承。他缓缓抬起手。指尖触碰到金戒虚影的刹那,整座永昼宫的地脉,无声一震。千里之外,北塔第七层地牢深处,铁链哗啦作响。被锁在石壁十字架上的真正查尔斯,猛然睁开双眼。他瞳孔深处,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金色火苗,倏然燃起。与此同时,帝都东市,一家不起眼的香料铺子二楼,窗棂后,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,正将一枚黑色棋子,稳稳按在紫檀棋盘的“天元”之位。棋盘上,黑白双方厮杀正烈,而那枚黑子落下之处,恰是整盘棋局唯一尚未被占据的、也是最凶险的中枢。落子无悔。风再起时,已裹挟着铁与血的气息。永昼帝国的黎明,从未如此刻这般,寂静得令人心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