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刚满级,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?》正文 第911章:我很难给你一个真正‘公正’的答案!(求订阅,求月票)
似乎看穿了他瞬间变幻的脸色下隐藏的震惊与一丝不该有的茫然,帕米莲红眼神骤然转冷,声音也带上了锋利的寒意:“本座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,记住你的身份,你只是一个替身,一个在真正陛下无法履职时,维持帝...德里克话音未落,审判大厅内那几根高耸的圣光立柱忽然无声震颤了一下,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拂过。穹顶之上镶嵌的十二枚星辉宝石同时泛起微澜,幽蓝光芒如水波般流转而过——这是教廷最高等级的圣律结界被轻微扰动的征兆。李尘眼角余光一扫,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牵。他当然知道这异象因何而起。就在德里克说出“彻查此案”四字时,其袖中指尖悄然掐出一道隐晦法诀,一缕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猩红气息顺着地板缝隙悄然逸散,直奔大厅角落那尊早已封印千年的“缄默之眼”石雕而去。那石雕本是戒律庭初建时镇压邪念所设,内藏一枚上古圣器残片,能被动感应谎言与心障,唯有教皇亲授密钥方可彻底关闭。德里克此举,看似寻常表态,实则是一记试探性的反制——他不信帕米莲红会毫无防备;更不信精灵王真如表面这般超然局外。若二人之中有一人对此刻言语心存疑虑、生出神念波动,便会被“缄默之眼”捕捉,并在三息之内于石雕瞳孔深处映出对应虚影。这是教廷暗面传承千年的“谛听之仪”,连帕米莲红都只知其名、未见其实。德里克敢在此刻启用,已是将棋子押到了悬崖边上。然而下一瞬,石雕双瞳依旧灰蒙,无光无影。德里克眸底微不可察地一缩。不是没触发……而是触发了,却无人被映照。这意味着——要么二人皆言出由衷、心念澄明;要么……他们的神魂层次,已高到足以绕过“缄默之眼”的被动侦测。帕米莲红指尖在审判席扶手上轻轻一叩,冰蓝色眼眸缓缓垂落,掩去所有情绪。她当然察觉到了结界震颤,也感知到了那缕猩红气息的游走轨迹。但她没有阻止,甚至没有抬眼去看德里克——因为早在三天前,她便已命人在石雕基座内悄悄嵌入一枚“静默晶核”,将整套谛听机制的灵敏度削去了七成。她等这一刻,等了很久。而李尘,则干脆连呼吸节奏都没变。他望着德里克那张写满威严与疲惫的脸,心中一片澄澈平静。区区一具傀儡分身的神识波动?他本体此刻正盘坐于银辉城地下三千丈的永恒熔炉之中,以精灵王血脉为引、以龙脊山脉地脉为薪,温养着那柄尚未出鞘的“裁决权杖”。真正的他,此刻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“德里克阁下赤诚可鉴,令人感佩。”李尘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,“不过老朽倒有一事不解——既言刺杀发生于龙脊山脉,为何现场未曾留下任何教廷功法残留?据老朽所知,那日值守祭坛的,可是贵部三位圣阶主教,其中一位,似乎还精擅‘血契缚灵术’?”话音落下,空气骤然一凝。德里克握着权杖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。他万万没想到,精灵王会在这个时候,精准点出迪尔的独门绝技。血契缚灵术,乃是总务部秘传禁术,需以自身精血为引,强行拘束濒死强者的魂魄残片,用以反向推演施术者身份。此术早已失传近两百年,仅存于教廷最高层的禁忌典籍中,连帕米莲红都只是听闻,从未见过实战。可李尘不仅知道,还知道迪尔会。德里克喉结滚动了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冕下博闻强识,令人佩服。不过那三位主教当日确实在场,但并未出手——他们奉命守卫外围,刺客来得太过突然,待反应过来时,刺杀已然结束。至于所谓‘血契缚灵术’……冕下怕是记错了,总务部并无此等术法流传。”“哦?”李尘轻笑一声,不置可否,转而看向帕米莲红,“主教大人,您当时亦在场,可曾亲眼所见?”帕米莲红目光微闪,指尖在扶手上缓缓划过一道细不可察的弧线。她当然看见了。就在刺客暴起的刹那,迪尔的确曾抬手欲结印,袖口翻飞间,一缕暗红血雾已在指尖凝而不散——那是血契缚灵术发动前最后的蓄势。但就在那血雾即将离体之时,一道灰影自天而降,指尖轻点迪尔手腕,血雾当场溃散,如雪遇沸汤。那一瞬太快,快到连她都险些以为是错觉。可她记住了那道灰影的轮廓——宽袍、驼背、拄杖,左袖空荡,右袖垂落时隐隐透出半截枯槁手腕。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精灵王,身形气质,竟有三分相似。她没有回答李尘的问题,只是缓缓起身,银灰色长靴踏在白玉阶上,发出清越回响:“精灵王冕下归来,带回关键线索,此事重大。本座提议,即日起成立‘寻皇专案庭’,由冕下、德里克枢机主教与本座三人共掌,调用教廷一切资源,彻查教皇失踪始末,及龙脊刺杀真相。”德里克瞳孔骤然收缩。共掌?!这意味着他再不能以“总务部事务繁杂”为由推诿甩手;意味着他每一道命令、每一次调兵遣将,都将被另两人实时知晓、随时质询;更意味着——一旦查出端倪,他将毫无回旋余地。他张了张嘴,正欲开口推脱,李尘却已含笑应下:“善。老朽虽久居山野,但既承教廷厚望,自当尽心竭力。不过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德里克手中那根镶嵌红宝石的权杖,“为示公允,专案庭一切决议,须三方共同签署方为有效。且所有调查记录,须每日誊录三份,一份存档审判庭,一份交予总务部备案,一份……由老朽亲自保管。”德里克握杖的手猛地一紧。那根权杖顶端的硕大红宝石,内部竟似有血丝悄然蔓延,一闪即逝。他几乎要咬碎后槽牙。这哪里是合作?这是把他钉死在铁砧上,等着被一刀刀片下来!可他不能拒——若拒,便是心虚;若拒,便是抗拒教廷最高使命;若拒,帕米莲红立刻就能以“妨碍专案”为由,申请教廷元老院临时授权,剥夺他总务部部分职权!他只能点头,声音沉得像压着千钧巨石:“……自当如此。”就在此时,大厅外忽有急促脚步声传来,一名审判庭执事几乎是撞开大门冲了进来,单膝跪地,声音发颤:“禀告主教大人!银辉城……银辉城方向传来急报!叹息走廊……塌了!”“什么?!”帕米莲红霍然转身。德里克亦面色一变:“塌了?怎会塌?!”执事额头冷汗涔涔:“就在半个时辰前!整条叹息走廊地脉突然剧烈震颤,随后……整段峡谷从中间断裂,塌陷成深逾万丈的‘永寂渊’!我等派驻的监视神官……全数失联!通讯水晶全部失效!”李尘站在原地,眉宇微蹙,似是惊愕,又似思索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并非塌陷。而是他离开前,在洞府最底层埋下的那枚“归墟引”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重共鸣。叹息走廊本就是上古战场遗骸,地脉之下,埋着十二具神陨时代的泰坦骸骨。他以精灵王血脉为引,借地脉震荡为媒,悄然唤醒了一具沉睡的“时之守卫”——那并非活物,而是一道由时间乱流凝结而成的法则投影。它出现的唯一目的,就是抹除所有曾踏入过洞府之人留下的时空痕迹。包括德里克派去的监视者,包括帕米莲红安插的眼线,甚至……包括李尘自己,作为“精灵王”进入洞府的那段“时间”。从此往后,任何人回溯那段时期的记忆、影像、能量波动,看到的都只会是一片混沌空白。——就像那段历史,从未发生过。而此刻,众人眼中,那只是天灾。“永寂渊……”帕米莲红喃喃重复,冰蓝色眼眸深处翻涌着惊疑与不安,“那洞府……岂非也被彻底掩埋?”“恐怕是。”李尘叹了口气,语气沉痛,“老朽尚未来得及将洞府内其余发现整理归档……如今,怕是尽数湮灭了。”德里克脸色阴晴不定。塌了?真的塌了?可若塌了,那几位监视神官为何失联?若全数陨落,至少该有魂火印记熄灭的警示!可他刚刚暗中催动秘法探查,那些人的魂灯……竟还在微弱闪烁!说明他们还活着。可若活着,为何无法传讯?除非……他们被隔绝在了某个连灵魂传讯都无法穿透的领域。一个极其荒谬、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,陡然击中德里克——那座洞府,根本不是什么上古遗迹。它是活的。或者说,它本身就是一件庞大到难以想象的“活体封印”。而精灵王,不是去探寻,是去……唤醒。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住李尘。可李尘脸上,只有恰到好处的惋惜与疲惫。德里克喉咙发干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这时,帕米莲红却忽然开口,声音冷冽如霜:“既然叹息走廊已毁,所有外部线索断绝……那我们,便只能从内部着手。”她目光如电,直刺德里克:“德里克阁下,您主管总务部,统辖全国神官名录、调动记录、功法典籍。龙脊山脉祭天大典的全部布防细节、当日所有在场人员的调令文书、乃至三年内所有进出帝都的圣者境以上强者档案……请于三日内,完整呈交专案庭。”德里克浑身一僵。这是赤裸裸的搜查令。可偏偏,合情合理。“好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响起,“本座……亲自督办。”“还有,”帕米莲红转向李尘,语气温和了些许,“冕下带回的‘时之棱晶’,我已命人送至星轨塔顶层静室,那里有帝国最强的时空稳定结界。冕下若需静心参悟,随时可入。”李尘颔首:“多谢主教大人。”“不。”帕米莲红深深看了他一眼,声音极轻,却清晰无比,“该说谢谢的,是我们。”这句话,她说得无比认真。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——若非眼前这位“精灵王”,真陛下查尔斯,早已死在龙脊山上;若非他出手压制迪尔,自己此刻或许已被血契反噬,神魂重创;若非他刻意暴露“木老”身份搅乱棋局,德里克绝不会如此仓促失措,露出今日这诸多破绽。他不是来帮教廷的。他是来……救这个帝国的。只不过,用的是最锋利、也最危险的方式。三人各自离去后,审判大厅重归寂静。唯有那尊“缄默之眼”石雕,在无人注视的角落,缓缓裂开一道细微缝隙。缝隙深处,一点猩红微光,正如同心跳般,微弱而顽固地……搏动着。与此同时,帝都东区,一座不起眼的青砖小院内。替身查尔斯正焦灼地踱步。桌上,静静躺着一枚青铜小铃。那是李尘临行前留给他的信物。只要摇响它,无论多远,木老都会在半个时辰内现身。查尔斯盯着那枚铃铛,手指几次抬起,又颓然放下。他不敢摇。他怕自己一摇,就会暴露自己根本不是真皇帝的事实;他怕自己一摇,就会让木老陷入更大的危险;他更怕……自己摇响之后,迎来的不是木老,而是德里克布下的天罗地网。就在这时,窗棂无声滑开一道缝隙。一只通体漆黑的渡鸦,轻盈落在窗台上。它歪着头,黑曜石般的瞳孔倒映着查尔斯苍白的脸。查尔斯心头狂跳,下意识后退一步。渡鸦却忽然张开喙,吐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薄片。薄片落地,竟化作一张纸笺,上面墨迹淋漓,赫然是李尘的笔迹:【勿忧。木老安好。真陛下,尚在人间。三日后,永夜钟楼顶,戌时三刻。带齐你所有能带走的东西——包括,你脖子上那枚‘龙心吊坠’。记住:届时若见灰袍老人,无论他说什么,只管点头。若见银甲骑士,无论他做什么,只管闭眼。若见……我自己。那就说明,你已通过最后一关。——木】查尔斯双手颤抖,死死攥着纸笺,指节发白。窗外,渡鸦振翅而去,融入渐浓的暮色。而他脖颈处,那枚素来被当作普通饰品的龙心吊坠,正随着他剧烈的心跳,隐隐泛起一层温润如血的微光。远处,永昼帝国最高的建筑——永夜钟楼,在夕阳余晖中投下巨大而沉默的阴影。钟楼尖顶,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钟,正无声悬垂。钟体内部,一行早已被时光磨蚀得模糊不清的古老铭文,在无人看见的角落,正悄然浮现出新的笔画:【唯真王者,方得鸣钟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