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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6章、万里晴空
    那是一块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玉髓,和普通的玉髓不同,这块玉髓的表面环绕七彩光环。普通玉髓只有一层光环,单色,这一块玉髓足足七种色彩七道光环,赌石界尊称这种玉髓为帝王玉髓。至高无上,价值连城。这个楚大师还真有真才实学,虽然李居胥不太清楚帝王玉髓的价值,但是也能感受得到帝王玉髓的珍贵和价值,价格肯定在6颗凤玉髓之上。他立刻感受到了浓浓的压力。赵元祖父子对凤玉髓志在必得,他从赵副城主的眼神里能看得出......赵元祖身后那两名保镖当即踏前半步,肩胛骨微微耸起,指节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,那是骨骼被内劲撑开、筋膜绷紧的征兆——不是普通雇佣兵,是服过“铁脊素”的强化人,脊椎植入钛合金微支架,能硬抗三发穿甲弹而不倒。小厮垂手退后两步,动作极轻,却恰好卡在李居胥右侧视野死角;而那位戴厚眼镜的老者,慢条斯理摘下镜片用袖口擦了擦,再戴上时,左眼瞳孔竟泛出一圈幽蓝微光,像台正在校准焦距的生物扫描仪。罗娟没动,但左手已悄然滑入腰后——那里没有枪,只有一把三寸长的骨匕,柄是她爷爷亲手从一头星骸巨蜥肋骨上截下的,刃口未开锋,却能在零点三秒内划开七层凯夫拉。她没拔,只是指尖抵住匕鞘末端,指腹摩挲着骨纹里嵌着的暗红血线。那是当年她第一次独自押运货船穿越小行星带时,用匕首钉穿偷袭者的喉管后,血沁进骨缝里凝成的印记。她不动,因为李居胥没松手。李居胥的手还搭在罗娟腕骨内侧,拇指正轻轻按压她脉门下方三寸的“神门穴”。那里皮肉薄,血管跳得急,可被他一按,便如潮水撞上礁石,骤然一滞,又缓缓回流。罗娟听见自己耳中嗡的一声,躁意竟真沉了下去。“令人生厌?”赵元祖忽然笑了,折扇“啪”地合拢,敲在左手掌心,“这词儿新鲜。雍州城三年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——上一个,坟头草都够编三顶草帽。”他往前凑近半尺,鼻尖几乎要蹭到李居胥领口,“你闻见没?铁锈味。不是原石的,是我靴子底下刚踩过的血。”话音未落,石坊门口传来一声闷响。众人齐刷刷扭头——方才那个被溅了一身灰、差点破口大骂的矿工,此刻仰面躺在门槛外,右小腿以诡异角度弯折着,裤管撕裂处露出青紫皮肉,一小截森白胫骨刺破皮肤,正往外渗着淡黄色组织液。他张着嘴,却没叫出声,舌头被割了,只剩半截血糊糊的残端在喉头抽搐。“哦,他啊。”赵元祖歪头看了看,语气像在说一只踩死的蚂蚁,“嫌我车轮脏,想拿扳手砸我轮胎。我让他先尝尝自己骨头的味道。”他忽然转向罗娟,眼神黏稠得能拉丝,“美女,你男朋友胆子挺大,就是脑子不太灵光。不如这样——”折扇尖朝李居胥手中那块三角原石一点,“你替他选个价,只要报得出数,这块石头我双倍买下。你要是点头,今儿这石坊的账,算我的。”空气凝住了。连角落里两个正用放大镜看石的老赌客都停了手,镜片后的眼睛缩成针尖。谁都知道赵元祖不是在让利,是在下套——顶级区原石明码标价,虚报高价等于当众打石坊耳光;若按标价报,又显得怯懦,更坐实了“土包子”身份;可若真报个离谱数字……石坊后台是雍州城矿业总会,赵家再横,也不敢在人家眼皮底下砸招牌。罗娟睫毛颤了颤,正要开口,李居胥却抬起了右手。不是伸向罗娟,而是缓缓摊开五指,掌心向上。他盯着自己掌纹看了两秒,忽然问:“赵公子,你父亲关你禁闭那半年,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听‘晨钟九叩’吧?”赵元祖脸上的笑僵了半寸。“第一叩,震肝经,去浮火;第二叩,激胆俞,断妄念;第三叩……”李居胥语速不快,每个字却像凿子,在赵元祖耳膜上刻,“第七叩,叩的是督脉命门穴,对不对?你后腰第三节脊椎,有道三厘米长的旧疤,愈合得不好,每到阴雨天就发麻,所以你坐不住,总爱翘二郎腿——刚才你进来时,左脚踝就一直压在右膝上。”赵元祖的折扇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那老者眼镜后的蓝光猛地暴涨,厉喝:“你是谁?!”声音竟带金属颤音,显然是喉部植入了变声器。李居胥没理他,目光始终锁着赵元祖瞳孔:“你父亲怕你死在外面,才把你关起来。可你出来第一件事,不是去矿场收保护费,不是去赌场洗钱,是来石坊——因为三个月前,你在这儿输掉了‘青鸾号’采矿船的股权证。那船现在在B矿区西翼第三采掘点作业,船长姓陈,右耳缺半片耳廓,是被你用雪茄剪铰的。”赵元祖喉结上下滚动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“你查我?!”他嘶声道,声音劈了叉。“不用查。”李居胥终于收回手,指尖在罗娟腕骨上轻轻一叩,像敲响一面小鼓,“雍州城所有采矿船的航行日志,都接入城主府‘天工’系统。而‘天工’的底层协议……”他顿了顿,嘴角微扬,“是你父亲十年前亲自参与编写的。”死寂。连那矿工断腿处渗出的组织液滴落在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赵元祖突然暴起!不是扑向李居胥,而是反手抄起地上那把折扇,扇骨崩开,寒光一闪——竟是一把七寸长的钨钢锯齿刀!他手腕翻转,刀尖直刺李居胥左眼,动作快得撕裂空气,带着一股腥甜铁锈味——那是刀刃上淬了神经毒素的证明。李居胥没躲。他只是眨了下眼。眉心缝隙再度裂开,紫芒如电射出,不偏不倚撞在刀尖上。没有撞击声,只有一声极细微的“滋啦”,像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。那钨钢刀尖瞬间泛起一层灰白霜晶,随即“咔”地脆响,整把刀从尖端开始寸寸龟裂,最后化作一捧银灰色齑粉,簌簌落在李居胥鞋面上。赵元祖僵在原地,持刀的手悬在半空,手腕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他低头看向自己手掌——虎口处,一道细如发丝的紫痕正蜿蜒爬行,所过之处皮肤迅速失去血色,肌肉纤维一根根绷紧、扭曲,像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。“你……你对我做了什么?!”他声音变了调,带着哭腔。“没什么。”李居胥掸了掸鞋面粉末,语气平淡得像拂去一粒尘,“只是让你知道,有些规矩,不是靠砸钱、靠吓唬人立起来的。比如,别在别人看石时,拿刀指着别人眼睛。”他转向罗娟,声音忽然柔软下来:“走吧,我们切石。”两人转身欲行,赵元祖身后那名戴眼镜的老者却一步跨出,挡在路中央。他镜片后的蓝光已转为炽白,双手十指交叉置于胸前,指节噼啪作响,一层半透明的力场薄膜在他体表流转,映得四周原石表面都泛起涟漪般的波纹。“等等。”老者声音沙哑,“阁下既知‘天工’协议,想必也认得这个。”他缓缓摊开右手,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黄铜齿轮,只有指甲盖大小,边缘布满细密锯齿,中央镂空处,蚀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——与李居胥丹田内那团涅槃之火的纹样,分毫不差。罗娟呼吸一窒。李居胥脚步顿住,垂眸看着那枚齿轮,良久,才抬起眼:“‘凤翎’残件……原来当年坠毁在FE-01轨道上的‘玄鸟号’,最后信号,是传给了你们。”老者眼中蓝光倏然熄灭,深深鞠了一躬:“老朽林砚,曾是‘玄鸟号’首席机修师。三十年前,飞船在跃迁时遭遇空间褶皱,核心舱解体。我带着这枚主控齿轮漂流至雍州城,苟活至今。城主府那位大人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,“他一直在等您回来。”“等我?”李居胥笑了,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他该等的是‘玄鸟号’的船长。”“船长在解体前一刻,把所有权限移交给了副驾驶——也就是您。”林砚直起身,目光灼灼,“而您在逃生舱弹出时,丹田被空间乱流击中,导致记忆封印。城主大人用‘天工’系统三十年追踪您的生物频谱,直到昨天……您在桃花源记酒店激活了第三只眼。”李居胥没说话,只是静静望着林砚。阳光透过高窗斜照进来,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界线,那线条锐利如刀,仿佛要把整个人劈成两半——一半是昨夜还伏在他胸口喘息的少年,一半是三十年前在爆炸火光中按下紧急弹射钮的男人。罗娟忽然伸手,轻轻握住李居胥垂在身侧的手。她的掌心温热,汗意微润,拇指无意识摩挲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骨节。这个动作很轻,却像一道闸门,轰然截断了某些奔涌的暗流。“所以,”她开口,声音清越如裂帛,“赵公子刚才说,要双倍买下这块石头?”所有人一愣。罗娟已松开李居胥的手,径直走向那块三角形原石,俯身拾起工作人员遗落的软印章,蘸了蘸印泥,在原石正面“128000”标价旁,用指甲凌厉划出三个数字:**360000**。“溢价三倍。”她直起身,目光扫过赵元祖惨白的脸,又掠过林砚惊愕的眼,“赵公子,现在,它归你了。”赵元祖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“当然,”罗娟唇角微扬,那笑意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,“你得先付清全款——现金,或者,用你那艘‘青鸾号’的股权证抵押。否则……”她指尖轻点原石表面,“我就把它送进石坊的公用解石机。一刀切开,若是垮了,你赵公子的脸,可比这石头金贵多了。”石坊顶层,监控室。一张覆盖整面墙的光屏上,正实时显示着顶级区的每一个角落。屏幕右下角,一行小字无声滚动:【生物频谱确认:Phoenix-Alpha;记忆封印波动值:73.8%;建议:启动‘归巢’协议】。屏前坐着个穿灰袍的老者,面容枯槁如千年古树,左手五指皆是机械义肢,此刻正缓缓抬起,食指悬停在光屏一角的红色按钮上方。他盯着李居胥的背影,看了足足十七秒。然后,那只机械手指,轻轻按了下去。不是红色按钮。而是旁边一枚不起眼的银色旋钮。整个雍州城,地底三千米深处,一座沉睡三十年的反应堆,核心温度悄然上升了0.003摄氏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