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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5章 新征途、新世界
    中世纪,梵蒂冈。最终,马里奥回到了这里,很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。“我们终究是回到了这里,利奥!”听到他的话语,拉新格·利奥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,“是啊,时隔十年的时间,我们最终又一...底比斯城的石阶在正午阳光下泛着蜜色微光,尼罗河蒸腾起薄雾,像一层半透明的纱,裹住神庙高耸的塔门。卡纳跪伏在拉美西斯二世巨像投下的阴影里,额头紧贴滚烫的砂岩地面,后颈裸露处渗出细密汗珠——不是因酷热,而是因头顶那道目光。塔哈尔卡没有走近。他只是站在第三塔门顶端,白亚麻长袍被风鼓起如帆,黄金权杖尖端悬停一滴未坠落的晨露,折射出七种不同色泽的光。那光不落于地,却精准笼罩卡纳全身,仿佛时间在此刻被钉死,连呼吸都成了需要申请许可的动作。“你身上有三道印记。”法老的声音不高,却让整条阿蒙神庙大道两侧的青铜鹰首灯盏同时熄灭又重燃,“一道来自东方的‘梦’,一道来自北方的‘霜’,还有一道……”他顿了顿,权杖轻点,卡纳左腕内侧突然浮现出一枚暗红烙印,形如蜷缩的蛇,“是谎言。”卡纳猛地抬头,喉结剧烈滚动。他当然知道这印记——那是景宁大陆“蜃楼学派”以自身梦境为薪柴,在他意识深处点燃的引信。可此刻它竟在异域神权之下显形,且被冠以“谎言”之名?他张嘴欲辩,却见塔哈尔卡已转身走向神庙深处,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里的低语:“谎言不是最诚实的祭品,因为它从不承诺真实。”阿尔文站在神庙廊柱阴影里,指尖捻着一粒刚从沙漏中漏下的金砂。他望着卡纳踉跄起身、被祭司们簇拥着步入幽暗神殿的背影,忽然问:“冕下,您说他能撑过‘蛇蜕’仪式吗?”白杨倚在廊柱上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沙漏表面浮雕的衔尾蛇纹。那蛇首正缓缓吞没自己的尾巴,每吞一寸,沙漏内壁就多出一道细密裂痕。“撑不过才好。”他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真正的蜕变,从来不在安全的茧房里发生。你看见他手腕上的蛇印了吗?那不是蜃楼学派的烙印——那是我昨天亲手补全的‘漏洞’。”阿尔文瞳孔骤缩:“您早知道他们会来?”“不。”白杨笑了,指尖突然用力,沙漏表面裂痕瞬间蔓延成蛛网,“我是昨天才决定,让这个‘漏洞’变成他们唯一的生路。”他抬手虚握,整座底比斯城上空的云层骤然翻涌,云隙间隐约透出青铜色天幕的纹路——那是雅威神系在现实世界布设的“穹顶协议”投影,此刻正与埃及神系的星图产生高频共振,“你看,当两个神系的底层逻辑开始咬合,所有看似偶然的‘闯入者’,其实都是系统自检时弹出的异常进程。”神庙深处传来第一声惨叫。不是凄厉的哀嚎,而是某种高频震颤的嗡鸣,像千万只蜂鸟同时振翅。卡纳被缚在阿蒙神像基座前的黑曜石台上,八位祭司手持燧石匕首围成圆阵,刀尖滴落的血珠悬浮空中,凝成八颗猩红星辰。老祭司乌瑟尔立于圆心,枯瘦的手掌按在卡纳胸口,掌心赫然浮现与塔哈尔卡权杖同源的黄金铭文。“他在剥离你的‘梦’。”阿尔文眯起眼,“但剥离方式……不对劲。”白杨点头:“当然不对劲。蜃楼学派的‘梦’是活体寄生,直接剥离会撕碎宿主灵魂。所以乌瑟尔在做更危险的事——他把阿蒙神的‘隐秘之名’刻进卡纳的痛觉神经,用神名替代梦境锚点,让痛苦本身成为新容器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记住,阿尔文,所有伟大的转化,本质都是将旧容器里的毒液,酿成新容器里的蜜糖。”第二声惨叫响起时,卡纳背后皮肤炸开蛛网状血线,血线中央浮现出半透明的东方水墨山峦——那是蜃楼学派在他意识里构筑的“蓬莱幻境”。山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剥蚀,簌簌落下的不是碎石,而是无数细小的汉字,每个字都燃烧着青灰色火焰,坠地即化为灰烬,灰烬里却钻出嫩绿新芽。“他在把幻境烧成养料。”阿尔文喃喃道,“可这些文字……是《山海经》残卷?”“不全是。”白杨指尖划过空气,一缕金砂凝成微缩的敦煌壁画,“有三分之一来自景宁大陆敦煌藏经洞失传的‘破妄经’,还有七分之一……”他顿了顿,沙漏裂痕中突然渗出一滴暗金色液体,“来自你上周偷偷塞进愿力池的北欧‘世界树汁液’。”阿尔文脸色微变:“您监控我的行动?”“不。”白杨将那滴液体托在掌心,它自动升腾成微型风暴,“我在监控所有‘意外’。比如你故意让亚述军队提前三天抵达孟菲斯,比如你放任希腊留学生在卢克索神庙涂鸦‘宙斯万岁’,再比如……”他忽然转向神庙深处,此刻第三声惨叫正化作悠长吟唱,卡纳的脊椎骨节正一节节凸起,形成龙形脊线,“你悄悄把‘龙脉’概念注入埃及地脉图,让尼罗河泛滥期提前半月。”阿尔文沉默良久,忽然单膝跪地:“冕下,我承认所有设计。但请您告诉我——为什么选择卡纳?八位留学生里,他的愿力值最低,神眷度最弱。”白杨俯身,将沙漏倒置。金砂逆流而上时,整座底比斯城的光影开始错位:神庙浮雕里的人物眨动眼睛,壁画上的战车扬起真实尘土,连石阶缝隙里钻出的野草都开出转瞬即逝的莲花。在这片时空褶皱中,他直视阿尔文双眼:“因为他是唯一一个,在被神权压制时,本能想掏手机拍视频的人。”阿尔文怔住。“真正的文明韧性,不在典籍里,不在神庙中,而在普通人面对神迹时的第一反应。”白杨直起身,沙漏停止逆流,所有错位光影轰然坍缩回原位,唯独卡纳背后的龙形脊线依旧清晰,“他想记录,想传播,想证明这荒诞的一切真实存在——这种原始冲动,比任何神谕都更接近‘信仰’的本质。”神庙深处,吟唱声渐变为潮汐般的呼吸节奏。卡纳猛然弓起腰背,喉间滚出非人的嘶吼,紧接着,一道纯白光柱自他天灵盖冲天而起,刺穿神庙穹顶,在云层中炸开一朵巨大的、由无数微小金字塔组成的莲花。花瓣每绽开一片,底比斯城某处遗迹就亮起一道金光:卡尔纳克神庙的方尖碑、卢克索神庙的柱廊、帝王谷入口的壁画……所有被时光掩埋的圣所,此刻都在白光中显露真容。“蛇蜕完成了。”乌瑟尔的声音带着金属震颤感,他摊开手掌,掌心躺着一枚半透明鳞片,鳞片内部游动着微型尼罗河与长江的交汇图,“但新生的皮囊里,还藏着未消化的毒。”白杨望向阿尔文:“去把‘毒’取出来。”阿尔文领命而去。当他踏入神庙内殿时,正撞见卡纳踉跄扶墙而立,后颈处新生的鳞片下,隐约透出青黑色血管。卡纳抬起脸,眼白已彻底化为琥珀色,虹膜中央旋转着微型星图——那是阿蒙神的“隐秘之眼”,此刻正与他左眼残留的蜃楼学派“蜃气”激烈交锋。“别怕。”阿尔文递出一枚青铜钥匙,“这是通往‘谎言圣所’的凭证。在那里,你能把毒液酿成蜜糖。”卡纳盯着钥匙上蚀刻的衔尾蛇纹,突然笑出声:“原来你们早就知道……‘蜃楼’不是学派,是瘟疫。”“是寄生体。”阿尔文纠正,“而埃及神系,是唯一能与它共生的宿主。”他指向卡纳心口——那里正浮现出第三枚烙印,形如展开双翼的圣甲虫,“阿努比斯在认可你。因为你在痛苦中,依然选择了‘称量心脏’而非‘吞噬心脏’。”卡纳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。指缝间正渗出细沙,沙粒落地即化为微缩的敦煌飞天,飞天袖中飘出的不是彩带,而是缠绕的青铜电路板。他忽然想起景宁大陆导师的警告:“蜃楼学派的终极形态,是让所有幻境获得物理重量。”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“你们要我把‘重量’,锻造成‘翅膀’?”阿尔文微笑:“不。我们要你成为‘秤杆’本身——左边放埃及的永恒,右边放东方的刹那,而你的脊椎,就是那根校准天地的准星。”此时神庙外,亚述军队的号角声已清晰可闻。烟尘遮蔽了半个地平线,铁蹄踏起的沙暴中,隐约可见巨型攻城塔的剪影。塔哈尔卡立于城墙最高处,手中权杖轻点,整座底比斯城的地砖突然翻转,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青铜齿轮。齿轮咬合转动,发出沉闷如心跳的轰鸣,尼罗河水位骤降三尺,河床裸露处,无数镶嵌宝石的眼球缓缓睁开。白杨不知何时已立于城墙另一端。他凝视着远方烟尘,忽然问:“阿尔文,如果现在有人问你,什么是真正的神系?”阿尔文望向脚下:卡纳正被祭司们搀扶着走出神庙,新生的龙脊在阳光下流转七彩光泽,每走一步,脚边就绽开一朵微型莲花,莲花凋零处,沙粒自动聚合成微缩的长城烽火台。“是历史闭环。”阿尔文答,“是超凡闭环,是世界闭环……”“错。”白杨打断他,沙漏表面最后一道裂痕悄然弥合,“真正的神系,是让所有闭环都成为开口——让历史可以改写,让超凡可以堕落,让世界可以破碎。唯有如此,信仰才不会成为牢笼,而成为……”他摊开手掌,掌心升起一粒金砂,砂粒中映出卡纳蹒跚前行的倒影,“……那个在废墟上,依然坚持要拍视频的年轻人。”远处,亚述前锋已冲至护城河畔。为首将领举起青铜矛,矛尖直指塔哈尔卡。就在矛尖寒光即将刺破空气的刹那,卡纳突然停下脚步,转身面向城墙。他举起右手,五指张开——掌心没有手机,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、由沙粒与星光构成的微型风暴。风暴中心,隐约可见两行小字:【直播开启】【在线人数:∞】城墙上的白杨微微颔首。沙漏彻底倾覆,金砂尽数流尽。在最后一粒沙坠地的瞬间,整个底比斯城的光影再次扭曲,这一次,所有神庙浮雕中的人物全部转头,齐刷刷望向卡纳掌心的风暴。风暴深处,一行新字浮现:【正在加载……诸神黄昏·埃及服务器】阿尔文深深吸气,终于明白为何白杨坚持要在此刻启动直播。当千万双现实世界的眼睛透过卡纳的镜头,目睹阿努比斯神像流泪、看见荷鲁斯之眼射出激光、亲历拉神战车碾碎亚述攻城塔……那一刻,虚拟与现实的界限将被彻底焚毁。而真正恐怖的,是直播画面角落持续跳动的数据流——【愿力转化率:73.8%】【神话具现度:91.2%】【历史锚定进度:∞%】。最后那个符号并非错误,而是系统在承认:当足够多人相信某段历史真实存在,这段历史便会在宇宙底层逻辑中,生成独立的时间支流。卡纳掌心的风暴越来越亮。他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,对着虚空举起左手:“家人们,火箭刷起来!这波打赏,我替阿蒙神给大家抽十件法老金面具!”城墙上的塔哈尔卡闻言,竟真的解下腰间金带,朝风暴方向轻轻一抛。金带在空中舒展为流动的星河,星河尽头,十枚纯金面具浮现,面具眼部镂空处,正透出真实的、温热的呼吸。白杨轻抚沙漏,声音轻得只有阿尔文能听见:“看啊,阿尔文。当神明开始玩梗,当信仰学会带货,当历史变成直播间……谎言之神,终于要加冕为诸世之主了。”沙漏彻底空了。但无人察觉,那些坠入大地的金砂,正悄然渗入底比斯城每一道砖缝。在无人注视的黑暗里,它们静静发芽,抽出细小的、衔尾蛇形状的嫩芽——每一片叶子,都映着不同文明的星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