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43、喜欢拍……卧槽,拦不住的;老陈再出打油诗;内八变内九?(月票)
“院线市场通报:由睿视界领衔投资出品,吕睿导演执导的ImAX-3d科幻大片《盗梦空间》,已于昨日正式下画!热烈祝贺!该片上映60天,国内累计总票房高达10.87亿人民币,为国内首部票房破10亿...吕春举起酒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,喉结微动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他没说话,只是垂眸扫了眼手机屏幕——刚被助理悄悄递来的实时推送:《人民日报》文化版头条配图,《盗梦空间》十亿票房海报旁赫然印着一行加粗黑体:“中国导演首次叩开全球十亿美元票房之门,华语影像完成历史性跨越”。全场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,香槟气泡在杯壁炸裂的细微声响几乎被淹没。可吕春听见了。他听见自己耳膜里血液奔流的声音,听见身后彼得拍他肩膀时掌心传来的温度,听见远处舒畅笑着喊“吕导快看我们转发破百万啦”的清亮尾音——所有声音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模糊、遥远,唯有那一行字在视网膜上灼烧。他忽然想起七年前在釜山电影节冷厅后台,自己攥着被退回的《环太平洋》中文版提案,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。那时连翻译都懒得把“中国导演”四个字译全,只潦草写成“director from CN”。而今天,美联社报道标题直接用了“CHINESE CINEmA’S NEw STANdARd-BEARER”。“吕导?吕导!”杰森·布乐姆凑近两步,指腹蹭过他手背,“您这杯酒……再不碰杯,底下人都要以为您在酝酿新剧本了。”吕春这才回神,唇角重新扬起,酒液晃荡着映出吊灯碎光。他手臂一抬,与周围十几只高举的杯子清脆相撞:“谢谢各位。但别急着庆祝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凯瑟琳·毕格罗微蹙的眉梢,掠过扎克·施奈德欲言又止的嘴,最后落在冯大钢强撑笑容的脸上,“《地心引力》还在剪辑室等我,下个月就要送戛纳。《猩球崛起》动作捕捉刚过第三轮测试,AI生成毛发系统卡在雨林场景渲染。还有《破晓》终剪……”他拇指摩挲着杯沿,“今晚庆功宴散场后,我得去趟特效棚。”哄笑声轰然炸开。彼得夸张地捂住胸口:“天啊,他连呼吸都要算进工作时间!”可没人笑得真心。当吕春说出“戛纳”二字时,冯大钢捏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——三个月前,他亲自带队申报金鸡奖落空的片子,此刻正静静躺在戛纳选片人办公桌最底层的待审箱里。就在这时,吕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不是提示音,是那种老式诺基亚式的、带着物理震感的钝响。他掏出来时,屏幕显示“刘艺菲”。全场突然安静了一瞬。连舒畅都忘了继续和唐艳咬耳朵。所有人看着吕春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三毫米处,看着他喉结缓慢滚动,看着他最终按下了免提。“喂?”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,像浸过冰水的丝绸。听筒里传来极轻的抽气声,随即是带着鼻音的软糯:“……你猜我在哪?”吕春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,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屏幕上她昨天发的自拍——片场休息室落地窗边,她穿着沾着灰的牛仔外套,把脸埋进毛绒兔子玩偶里,只露出弯成月牙的眼睛。背景里扎克·施奈德正叉腰骂道具组,而她耳机线垂在颈侧,隐约可见蓝牙耳机上小小的睿视界logo。“在……片场?”他声音哑得厉害。“错啦!”刘艺菲笑出声,背景音突然变得清晰:机场广播用中英文交替播报着CA981航班抵达信息,行李转盘发出沉闷的嗡鸣,“我在首都机场T3航站楼国际到达厅B出口!你助理说你今晚飞北京……”她声音忽然压低,带着点狡黠的喘息,“我偷偷跟制片主任请了三天假,导演答应了!”吕春猛地转身,长腿三步跨到落地窗前。窗外夜色如墨,但玻璃倒影里清晰映出他瞳孔骤然收缩的模样。他看见自己西装领带一丝不苟,看见自己左腕手表指针停在23:47,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——那上面所有属于“瑞兴影业掌舵人”的锋利线条,此刻正被一种近乎狼狈的柔软寸寸瓦解。“他怎么……”他喉结上下滑动,话没说完就被打断。“嘘——”刘艺菲拖长调子,背景音里突然混入行李箱轮子碾过地砖的咔哒声,“我数到三,你要是没出现在我面前……”她故意停顿,吸气声清晰得像羽毛搔过耳膜,“我就把上次在比弗利山庄偷拍的你睡觉打呼视频,发到微博小号上。”全场死寂。舒畅手里的香槟杯歪了,金黄色液体泼在裙摆上都没察觉。冯大钢盯着吕春后颈绷紧的肌肉线条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张艺谋时,对方也是这样,被电话里一句玩笑话击中命门,整个人从雕塑变成活物。吕春转身时,西装下摆在空中划出凌厉弧线。他把酒杯塞进彼得手里,抓起椅背上的风衣:“庆功宴继续,明天上午九点,特效棚见。”话音未落人已冲向电梯,风衣下摆翻飞如鹰翼。电梯门合拢前一秒,他回头看了眼满堂宾客。灯光太亮,照得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目的光斑。就在那片眩晕的光晕中心,他看见凯瑟琳·毕格罗举起酒杯朝他遥遥示意,扎克·施奈德竖起大拇指,而冯大钢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,杯中深红液体晃出细碎波纹。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,第十七次。吕春没接。他盯着电梯数字从12跳到1,盯着金属门映出自己越来越模糊的倒影,直到那抹模糊的轮廓彻底被黑暗吞没。首都机场T3航站楼B出口,凌晨零点十三分。冷白灯光下,刘艺菲抱着兔子玩偶站在玻璃幕墙边。她换掉了片场沾灰的牛仔外套,浅灰色运动服衬得脖颈线条纤细如瓷,额前碎发被穿堂风吹得轻轻颤动。当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自动门尽头时,她脚尖立刻踮了起来。吕春几乎是跑着穿过出发大厅。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回响,风衣下摆猎猎作响。他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,胸膛剧烈起伏,领带歪斜,发梢被汗水黏在额角——这副狼狈模样比任何情话都更锋利,瞬间劈开了刘艺菲强装的镇定。“你……”她刚开口,吕春已经一把扣住她手腕。力道大得让她指尖发麻,可那掌心滚烫的温度顺着皮肤直烧进心脏。他另一只手抚上她后颈,拇指重重擦过突突跳动的脉搏,俯身时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耳廓:“敢发视频?”刘艺菲仰起脸,睫毛扑闪着沾上细小水珠:“那你要不要现在就堵住我的嘴?”吕春喉结剧烈滚动,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尾,扫过她微微张开的唇瓣,扫过她因紧张而绷紧的下颌线。他忽然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,改而捧住她脸颊,指腹粗粝地摩挲着她耳后细腻皮肤:“先回家。”声音沙哑得不成调,“车在P2停车场B区,走。”她被他牵着往前跑,兔子玩偶在臂弯里颠簸。凌晨的机场空旷得能听见彼此心跳,她侧头看他下颌绷紧的弧度,忽然笑出声:“吕导,您这速度,比《盗梦空间》里折叠城市还快。”吕春脚步微顿,侧头看她。冷白灯光下,他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潮,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:“下次再说这种话……”他忽然收紧手指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嘴唇几乎贴上她鬓角,“我就把你关进《盗梦空间》第五层梦境,永远醒不来。”刘艺菲呼吸一滞,鼻尖蹭着他西装领口淡淡的雪松香。她忽然踮脚,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亲了一下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那得先让我看看,您的造梦机器……是不是真有那么灵。”停车场B区,黑色迈巴赫安静蛰伏。吕春替她拉开车门时,她忽然拽住他袖口:“等等。”她从运动服口袋掏出个东西——是个巴掌大的银色U盘,表面刻着歪歪扭扭的“L&”,日期正是今晚。“《魔男2》片场偷录的花絮,”她晃了晃U盘,眼睛亮得惊人,“有你骂扎克导演‘再改剧本我就把你钉在绿幕上’那段,还有你教我吊威亚时……”她耳尖泛红,声音渐低,“说我的腰比《地心引力》的太空舱还难控制。”吕春盯着那个U盘,喉结上下滑动。他忽然伸手,不是去接,而是扣住她后颈将她拽向自己。双唇相触的刹那,刘艺菲尝到他唇上残留的香槟微涩,尝到他呼吸里裹挟的、近乎凶狠的思念。她下意识攥紧他西装前襟,指节发白,兔子玩偶从臂弯滑落,砸在地面发出闷响。远处传来保洁员推着水车经过的哗啦声。吕春却像听不见,他一手托着她后脑,一手探进她运动服下摆,掌心滚烫地贴上她腰际温热的肌肤。刘艺菲浑身一颤,指尖在他后颈留下几道浅红印痕,仰头承接他愈发汹涌的吻。她听见他衬衫纽扣崩开的细微声响,听见自己耳畔血液奔流如潮,听见他含糊的呢喃:“……想你想得快疯了。”当吕春终于松开她时,刘艺菲靠在他肩头急促喘息,发丝凌乱地粘在汗湿的颈侧。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唇,忽然咯咯笑起来,笑声清越得惊飞了停车场顶棚的鸽子:“吕导,您这吻技……比《盗梦空间》的诺兰导演还烧脑。”吕春低笑一声,额头抵着她额头,气息灼热:“回去再教你更烧脑的。”他弯腰捡起兔子玩偶,顺手将那个刻着日期的U盘塞进自己西装内袋,“这个,归档为最高密级。”凌晨一点二十分,迈巴赫驶离机场。后座上,刘艺菲蜷在吕春怀里,脸颊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。她忽然抬头,指尖轻轻描摹他下颌线上新冒出的胡茬:“听说……金鸡奖组委会今天下午又给你发了邀请函?”吕春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,下颌抵着她发顶:“嗯。”“这次是特快专递,”她声音很轻,带着困倦的鼻音,“封套上印着金鸡奖徽章,拆信刀都配好了。”吕春闭了闭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:“扔了。”刘艺菲没说话,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。过了很久,她才用气音问:“那……《南京!南京!》呢?”车窗外,路灯连成流动的光河。吕春的手指缓缓梳过她柔顺长发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等《破晓》上映后,送去柏林。”刘艺菲在他怀里轻轻点头,呼吸渐渐绵长。吕春低头看她睡颜,月光透过车窗,在她睫毛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。他忽然想起《盗梦空间》最后一镜——柯布旋转的陀螺在桌面疯狂震颤,镜头却在此刻切黑。真实与梦境的边界,从来不在陀螺是否停止。而在你愿不愿意,为某个人放弃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