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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6章 升起铁索,锁死河面
    守军占据地利,三人一组,轮番抵挡。

    但草原人用人命堆。

    杀十个,上来二十个;杀一百,上来两百。

    墙头尸体开始堆积,血水顺着城墙砖缝流淌,在墙面上画出狰狞的红色溪流。

    申时,战况最激烈时,陈飞忽然下令:“撤下北墙第三、第四段守军。”

    “将军?!”林狰不解,“那段云梯最多,不能撤啊!”

    “执行命令。”陈飞目光冰冷。

    两段城墙,约五十丈长度,守军突然后撤。

    草原战士见状狂喜,以为终于突破,蜂拥翻上墙头。

    短短一刻钟,超过两千草原精锐登上这段城墙,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攀爬。

    金乌可汗在土台上看到这一幕,激动得浑身颤抖:“破了!终于破了!传令全军——从突破口压上!”

    但陈飞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
    他走到城墙内侧一处隐秘的绞盘室,对里面待命的三十名力士点头:“开闸。”

    力士们齐声怒吼,推动直径一丈的铸铁绞盘。

    绞盘带动埋藏在城墙基座深处的铁链机关。

    城外,护城河靠近那段城墙的河段,河底突然传来轰隆隆的闷响!

    河水开始剧烈旋转,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!紧接着,河床整体下陷!不是塌陷,是像活动门一样向下翻开!

    河床下,竟是一个深达五丈、宽三十丈的巨型陷坑!坑底插满一丈长的包铁木刺,木刺上还涂抹了金汁(煮沸的粪水,中者伤口溃烂必死)!

    正在渡河的草原战士,连同云梯、盾车、尸体,全部坠入陷坑!

    更恐怖的是,陷坑边缘的城墙基座,突然打开数十个碗口大的孔洞,从中喷出炽热的铁砂!

    那是林天设计的“铁砂喷射器”——用火药将烧红的铁砂从孔中喷出,覆盖陷坑。

    坠坑者先被木刺穿身,再被铁砂烫熟,最后泡在金汁里……

    地狱也不过如此。

    短短十息,那段护城河化作血肉熔炉。

    坠坑者超过三千,无一生还。

    后续草原战士被吓破了胆,任凭督战队砍杀也不敢再前进半步。

    而墙头上那两千草原精锐,发现退路被断,陷入绝望。

    “关门打狗。”陈飞淡淡道。

    瓮城闸门落下,将那两千人困在五十丈的城墙段内。

    两侧守军重新压上,弓弩手站在高处,箭如雨下。

    屠杀。

    两刻钟后,那段城墙重归寂静。

    两千草原精锐全部变成尸体,守军正在将尸体抛下城墙——不是扔向城外,是扔进那个陷坑填埋。

    酉时末,夕阳如血。

    持续一整天的攻城战,终于停歇。

    草原联军丢下四万八千具尸体,伤者不计其数,未能登上城墙一寸。

    而定远城守军阵亡一千二百人,伤三千,城墙完好,士气如虹。

    金乌可汗瘫坐在土台上,看着远方城头飘扬的黑色狼旗,看着护城河里漂浮的层层叠叠的尸体,看着那些被烧成焦炭的冲车残骸……

    “为什么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我们三十万……他们八万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白河部首领浑身是血(别人的血),颤声道:“可汗……这城……攻不破。那陈飞……不是人,是魔鬼。他算准了我们每一步,每一处都有陷阱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就围!”金乌可汗突然暴怒,“困死他们!断水断粮!我不信他们能守一辈子!”

    他错了。

    城头,陈飞正在巡视伤员。医官汇报:“重伤三百,已送医馆;轻伤可愈者两千七;阵亡一千二百人,遗体已收敛,名册在此。”

    陈飞接过名册,一页页翻过。

    每个名字后面,都记录着家庭情况:父母在否,有无妻儿,家住何处……

    “按最高标准抚恤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子女由公库抚养至成年,父母由养老坊奉养。告诉活着的兄弟——他们的血不会白流。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,腾格里河北岸。

    联军金乌部左贤王术赤站在河畔高岗上,凝视着这条蜿蜒如白练的大河。

    作为草原七大部中唯一擅长水战的将领,他麾下十五万大军已在西北岸集结七日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岸的黑色战船在河心耀武扬威。

    “王爷,探子回报。”亲兵呈上羊皮地图,“南岸三城:镇北城主城,城墙高十五米;左右辅城,三城水泥路相连,互为犄角。守军总计……四万。”

    术赤冷笑:“四万对十五万,我军三倍有余。只是这河……”

    他望向河面。

    此时的腾格里河正值秋汛末期,河面宽达三百丈,水深三至五丈,浊浪滔滔。

    更棘手的是河心遍布暗礁漩涡,非熟谙水情者不敢轻渡。

    但最让他咬牙切齿的,是对岸那支黑色水师。

    “林根的船……造出来了?”术赤声音发寒。

    亲兵颤抖着指向河心:“是……三十艘战船,每艘可载三百人。船身包铁,船首装铁撞角,船楼三层,配投石机四台,床弩十二架。还有……还有那种会喷火的管子……”

    术赤当然知道。

    两个月前,他的胞弟率五千水军试探渡河,遭遇三艘黑色战船拦截。

    那一战的情景至今令他噩梦连连——草原的皮筏、木船在那些钢铁巨兽面前,就像孩童的玩具。

    铁撞角一撞即碎,投石机抛出的不是石头,是会爆炸的陶罐,更恐怖的是船侧那些喷吐火焰的铁管,喷出三十丈长的火龙,将船只烧成火炬。

    五千水军,逃回北岸的不足八百。

    “现在水位每日下降多少?”术赤问。

    水文官忙答:“秋汛已过,现每日水位下降约三寸。按往年惯例,十一月中旬开始结薄冰,十二月初……河面可通行车马。”

    术赤眼中闪过精光:“也就是说,我们只需再等……两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但王爷,”副将忧心道,“对岸那些蛮子不会坐等。他们的战船日夜巡弋,我们连扎筏渡河的机会都没有。而且……”

    他指向南岸码头后方——那里有数十座新建的水泥高塔,塔顶隐约可见巨大的绞盘和铁链。

    “探子说,那些是‘横江铁索’的起降塔。一旦我军试图大规模渡河,他们就会升起铁索,锁死河面。”

    术赤脸色阴沉。

    他知道横江铁索的厉害,各大王朝曾在沧澜江设过此物,阻拦诅咒之地......

    “铁索多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