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
第437章 必会在半渡时截击
    “手臂粗,纯铁锻造,每环重三十斤,共十二道,间隔二十丈。”

    术赤倒吸冷气。

    手臂粗的纯铁链,火根本烧不断。

    除非用千斤巨斧日夜劈砍,但那要在铁索升起前接近……

    “王爷,还有一个坏消息。”亲兵低声道,“对岸守将……是余枭和犽。”

    术赤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余枭,最擅水战奇袭。

    犽,更可怕。

    这个出身十八洞蛮族的年轻将领,他陆战凶猛,水战……据说也不差。

    “余枭守河,犽守城……”术赤喃喃道,“林天这是把最难啃的骨头,都扔到腾格里河了。”

    南岸,腾格里河码头。

    余枭站在旗舰“镇河一号”的船楼上,举着林天新送来的双筒望远镜,仔细观察北岸敌营。

    “左贤王术赤……老对手了。”他放下望远镜,对身旁的副将道。

    副将犽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牙齿:“将军,要不我带五百敢死队,夜袭北岸,剁了术赤的狗头?”

    “莽夫。”余枭瞪他一眼,“首领给我们的命令是——拖……但要在结冰前,把草原人打疼,疼到他们不敢轻易踏冰过河。”

    他指向河面:“看见水位线了吗?比三天前又降了四寸。最多再有一个半月,部分河段就可以徒步涉水。到那时……”

    “到那时,就是咱们‘铁索横江’发威的时候。”犽接话,眼中闪着兴奋的光,“将军,那十二道铁索真的能拦住十五万大军?”

    余枭没有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你知道这些铁索,是用什么打造的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铁吗?”

    “是铁,但不是普通铁。”余枭走到船楼边,拍了拍冰冷的船舷,“黑曜城用新法炼出的‘精钢’,掺了锰和铬,硬度是寻常熟铁的三倍。每道铁索重八万斤,十二道就是百万斤。草原人想砍断?除非他们有神仙斧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:“而且,铁索只是第一道防线。第二道,在水下。”

    “水下?”

    余枭指向河心几处水面有特殊漩涡的地方:“那里,我们埋了水底钉板——包铁的木桩,顶端削尖,固定在河床。水位降到一丈时,钉板距水面只有三尺。船只撞上,船底洞穿;人马涉水,脚掌刺穿。”

    犽倒吸冷气:“那第三道呢?”

    余枭笑了,笑容冰冷:“第三道,在岸上。等他们好不容易渡河登岸,会发现岸边五十丈内,全是陷坑、铁蒺藜、毒箭机关。而我们的战船……”

    犽咽了口唾沫:“将军,这会不会……太狠了?”

    “狠?”余枭转身,看向南岸绵延的农田、牧场、村落,“犽,你是十八洞人,应该记得去年前草原人是怎么对待你们族人的。”

    犽脸色陡然阴沉。

    他记得。

    十八洞族人,被草原骑兵屠戮过半,女子被掳,孩童被摔死,老人被活埋......

    “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人残忍。”余枭拍拍他的肩,“首领说过:这一战,不仅要赢,要赢得草原......所以——往死里打。”

    十月初五,浓稠的晨雾如乳白色的浆液,淤塞在河面与低空之间。

    能见度不足三十丈,连对岸镇北城高耸的轮廓都模糊成了水墨画里的淡影。

    术赤终于按捺不住。

    他命麾下三万工兵,在北岸三十里河段同时扎制羊皮筏——这是草原传统的渡河工具,用整羊皮充气,绑在木架上,每筏可载十人。

    一夜之间,三千皮筏准备就绪。

    北岸河滩上,一种压抑的窸窣声正穿透雾气——那是三千具羊皮筏被拖入水中的摩擦声,是三万双脚踩踏卵石的细响,是铁甲片相互磕碰的轻鸣。

    左贤王术赤按刀立于河畔高岗,透过稀薄的雾隙,他能看见麾下战士正两人一组,将那些鼓胀如肥羊的皮筏推入渐冷的河水中。

    每只皮筏长约两丈,宽五尺,用三十六张完整羊皮缝制充气,绑在胡杨木扎成的骨架上。这是草原代代相传的渡河秘技,轻便、浮力足、无声。

    但今日的皮筏不同。

    术赤的目光落在那些登筏的战士身上——他们穿着崭新的全身板甲。

    甲片在稀薄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铁灰色,从头盔到战靴严丝合缝,关节处是精巧的鱼鳞叠片。

    这是草原各部耗费半年时间,模仿天部落制式打造的“铁浮屠”,每副重达四十斤。

    “王爷,真要全军着甲渡河?”副将低声问,“这甲……太重了。”

    “重才好。”术赤冷笑,“天部落的箭弩厉害,不着甲,百步外就被射穿。着此甲,百步强弩也难透。等登了岸,这些铁罐头就是撕开城防的利刃。”

    他指向对岸:“余枭那老狐狸,必会在半渡时截击。但这一次——”

    术赤眼中闪过狠厉:“我要用铁甲硬扛他的箭雨,用人命堆出一条血路。三千皮筏,三万铁甲,只要有两万人登岸,镇北城必破!”

    同一时刻,南岸战船船头头。

    余枭披着灰狼皮大氅,手持林天月前才送抵的双筒望远镜,镜筒对准北岸浓雾深处。

    雾很浓,但清晨的河风正将雾霭缓慢撕裂。

    在某一瞬间,余枭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镜中,北岸河滩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白色斑点——那是充气的羊皮筏。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,登筏的人影在晨光反射下,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金属光泽。

    “铁甲……”余枭放下望远镜,声音低沉,“草原蛮子,学聪明了。”

    副将犽凑过来:“着甲渡河?他们疯了?那甲一副至少四十斤,落水就是铁秤砣!”

    “所以他们不会让自己落水。”余枭将望远镜递给犽,“你看皮筏的吃水线——比正常深了至少三寸。每筏载十人,全员着甲,加上兵器,已近极限。一旦中箭漏水,或皮筏被撞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:“传令:各船按预案准备。记住——放他们到河心,等皮筏最密集时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得令!”

    镇北城码头,三十艘“镇河级”战船已悄然解缆。

    · 船长二十丈,宽四丈,船体用黑铁木打造,关键部位包锻铁板。

    · 船楼三层,顶层设投石机四台(改良型,配重可调,射程二百步),中层布重型床弩十二架(需六人绞盘上弦,箭矢如矛)。

    · 船首装包铁撞角,形似犀牛尖角,可轻易撕裂皮筏木架。

    · 两舷各有二十个射击孔,内藏弓弩手,配备三石强弩和浸油火箭。

    更关键的是船队的战术素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