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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8章 想过河,先准备好三万具棺材
    余枭接手水师以来,将林天传授的“水军操典”练到了骨子里。

    三十艘船分作六队,每队五艘,呈扇形散开,占据河心至南岸的关键水道。

    “距离一百五十丈……一百二十丈……”各船了望手通过旗语传递敌情。

    余枭坐镇旗舰“镇河一号”,手中令旗未举。

    他在等,等一个最佳时机。

    卯时初,晨雾渐散。

    三千皮筏如白色蚁群,已渡至河心最深处。

    此处河宽三百丈,水深五丈,水流湍急,暗涡丛生。

    皮筏群因载重过大,行进缓慢,队形开始松散。

    术赤在北岸看得心急,连连挥旗催促。

    而就在皮筏群最密集、队形最混乱的时刻——

    南岸,余枭的令旗终于挥下!

    三十艘战船,一百二十台投石机同时嘶吼!

    配重箱轰然坠落,抛竿将百斤石弹高高抛起,划着抛物线砸向皮筏群!

    石弹落点经过精密计算——不是瞄着单个皮筏,是覆盖性轰击!

    咚!

    咚咚咚——!

    第一波石弹如陨石天降!

    有的直接命中皮筏,连人带筏砸成碎片;

    有的落在皮筏间隙,激起数丈高的水柱,掀翻周围皮筏;

    更阴毒的是那些凿刻成多棱形的石弹,在水中翻滚,连续撞破三四只皮筏才力竭沉底。

    “稳住!别乱!”皮筏上的千夫长嘶吼。

    但恐慌如瘟疫蔓延。

    一只皮筏被砸碎,十个人着铁甲落水,连挣扎都没有就直接沉底——四十斤的铁甲,在深水中就是棺材。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,落水者本能的求生欲会抓住最近的皮筏,将筏上的人也拖下水。

    投石机发射间隙,船楼中层的重型床弩开始发威。

    绷!

    绷!

    绷!

    一百五十步,床弩的最佳杀伤距离。

    手臂粗的弩矢带着凄厉尖啸,如死神的长矛扎入皮筏群!

    这不是弓箭,是攻城武器!

    弩矢轻易贯穿皮筏木架,将并排坐着的三四名草原战士串成肉串!

    更有弩矢射穿人体后余势不衰,钉入后方皮筏,一箭双杀!

    “举盾!举盾!”有百夫长举起包铁圆盾。

    但床弩的威力远超想象。

    一支弩矢命中盾牌中心,竟将盾牌连着持盾人的手臂一起洞穿!

    盾后的战士被带得倒飞出去,坠入河中。

    皮筏群冲至百步内,进入强弩射程。

    两舷射击孔打开,三千名弓弩手探出身,手中三石强弩平射!

    他们不瞄人,专射皮筏的充气羊皮和木架节点!

    咻咻咻咻——!

    箭雨如泼水!

    特制的三棱破甲箭镞,在五十步内可洞穿两层熟牛皮。

    充气羊皮被射中即爆裂,皮筏迅速漏气下沉。

    木架节点被射断,皮筏解体。

    更致命的是浸油火箭。

    箭头绑着浸透鱼油、硫磺的麻团,点燃后射出,钉在皮筏上即燃。

    羊皮、木头、甚至战士身上的皮袄,都成了燃料。

    河心开始出现一片片燃烧的皮筏,浓烟滚滚,惨叫声震天。

    真正的屠杀,发生在落水后。

    着全身板甲的草原战士,一旦落水,便陷入了最绝望的境地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战士所在的皮筏被石弹砸中,他反应极快,在皮筏解体前跃入水中。

    但入水的瞬间,他就感到不对劲——四十斤的铁甲像一双巨手拖着他向下沉!

    他拼命划水,但铁甲浸水后更重,战靴如铅块。

    他试图解开胸甲扣带,但手指在冰冷河水中僵硬,扣带又被水泡胀卡死。

    他张嘴想喊,河水灌入口鼻。

    最后一眼,他看见阳光透过水面,离他越来越远……

    另一处。

    三个战士抱着一根断裂的木架浮在水面。

    他们互相帮助,试图脱掉铁甲。但甲片相互勾连,一人脱甲需要另外两人托举。

    就在他们手忙脚乱时,一支床弩弩矢射来,将三人连同木架一起钉穿!

    血雾爆开,三人缓缓沉没,只有一串气泡浮上水面。

    还有,一个百夫长水性极好,他果断弃甲——不是脱,是用弯刀砍断肩甲和腿甲的系带。

    当他终于挣脱铁甲,浮出水面喘气时,一支弩箭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咽喉。

    河面上,漂浮着无数正在下沉的铁甲人。

    他们有的还在挣扎,手脚扑腾;有的已经不动,像铁秤砣般笔直下沉;更惨的是那些被火箭点燃的,身上着火,在水中翻滚,火焰遇水发出“滋滋”声,冒出恶臭的白烟。

    “救命——救我——”有落水者向附近的皮筏伸手。

    但皮筏自身难保。

    有的皮筏被五六个人同时扒住边缘,重心失衡翻覆;有的皮筏载重已超极限,缓缓下沉;更多的皮筏在箭雨和石弹中变成碎片。

    半渡而击,击的是士气,击的是阵型,击的是求生意志。

    当三千皮筏的三万铁甲军,在河心深处遭遇立体打击时,崩溃是必然的。

    辰时初,战斗进入收尾阶段。

    皮筏群已溃不成军,残存的数百只皮筏开始掉头北逃。

    但余枭不会给他们机会。

    “各船,自由猎杀。”他淡淡下令。

    三十艘黑色巨舰如群鲨入鱼群,开始最后的屠戮。

    “镇河三号”盯上一只载着十余名战士的皮筏,船首调整角度,包铁撞角对准皮筏中部。

    战舰加速,撞角如热刀切黄油般刺入皮筏木架,将其从中间劈成两半!

    皮筏上的人如下饺子般落水,战舰从残骸上碾过,船底螺旋桨将落水者卷入水下……

    一些战船驶近皮筏,船舷突然放下包铁拍杆——这是改良自楼船的设计,杆长三丈,重千斤,由绞盘控制。

    拍杆如巨掌拍下,将皮筏连人带筏拍成碎片!

    对于那些游水逃命的落水者,船楼上的弓弩手开始“点名”。

    他们不慌不忙,瞄准、射击,一箭一个。

    河水被血染成暗红色,尸体随波逐流。

    最后的仁慈?

    余枭看见,有些落水者脱掉了铁甲,正拼命往北岸游。

    他沉默片刻,对传令兵道:“传令:不杀无甲者,让他们回去报信。”

    “将军?”犽不解。

    “让他们回去,告诉术赤,告诉所有草原人——”余枭望向北岸,声音冰冷,“腾格里河,是天部落的河。想过河,先准备好三万具棺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