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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5章 ,票房爆裂
    杨蜜的脚步猛地顿住,背影在晨光里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。她没回头,只是右手指尖缓缓蜷起,指甲陷进掌心,留下四道浅白月牙——这动作朱柏太熟了,三年前在《风起敦煌》片场,她第一次用这个姿势掐灭烟头,然后对他说:“朱柏,你要是敢把剧本里‘飞天舞’那段改掉半句,我就把你写的分镜脚本钉在敦煌莫高窟第220窟门口。”风从摄影棚铁皮顶棚缝隙里钻进来,卷起唐胭刚拆封的剧本纸页,哗啦啦翻动。朱柏松开手,指尖还残留着她真丝衬衫领口微凉的触感。他忽然笑了,笑得肩膀轻颤,连带脖颈处那颗小痣都跟着跳:“导演,您昨天在北影厂洗手间外蹲了四十分钟,就为了听我跟道具组说‘那盏青铜灯要再往左偏三厘米’——结果今早您倒装失忆?”唐胭眼睫一颤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她认得这种笑——去年横店暴雨夜,朱柏被三个制片人围堵在酒店消防通道里,也是这样笑着,一边用手机录下对方威胁“不删掉你跟刘怡霏的床照就雪藏你”,一边把录音文件同步上传到微博草稿箱。杨蜜终于转过身。晨光劈开她额前碎发,在眼角刻出两道细密金纹。她没看朱柏,目光精准落在唐胭左手无名指上——那里有道极淡的银色压痕,是昨天下午拍摄监狱探视戏时,唐胭为逼真效果主动要求戴的仿制镣铐留下的印记。“糖糖,去把监视器调到B机位。”她声音平得像块冰镇玻璃,“刚才第三遍take里,你转身时睫毛颤了零点三秒,镜头扫到右边监控屏反光,会暴露钢丝痕迹。”唐胭立刻小跑离开。朱柏听见她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摄影棚厚重的隔音门后。“银河水宾馆201?”杨蜜终于开口,尾音像把薄刃刮过耳膜,“上个月十五号,你经纪人签的《黑镜》演员保密协议第七条写着:主演不得以任何形式与导演建立超出工作范畴的私人联系。而你,”她忽然抬手,食指直直戳向朱柏胸口第三颗纽扣位置,“上周三凌晨两点十七分,用本人身份证在银河水宾馆开了三天房——前台监控显示,你独自入住,但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三分,有人从消防通道推着轮椅出去,轮椅坐垫上沾着梵冰冰新出的《青瓷》香水味。”朱柏瞳孔骤缩。那晚他根本没回锦秋家园。梵冰冰腰椎旧伤复发,他连夜开车送她去协和医院做核磁,出来时暴雨如注,轮椅陷在积水里动弹不得,最后是叫了三个代驾轮班才把人送回港岛别墅。可这事连梵冰冰本人都不知道——她全程高烧昏睡,醒来只看见床头柜上摆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,杯底压着张字条:“药在第二格抽屉,明早九点复诊。”“您怎么……”朱柏喉结滚动。“因为昨晚十一点零五分,”杨蜜忽然从牛仔裤后袋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,纸边已被摩挲得发毛,“凤凰财经昨夜推送的深度报道里,有张偷拍你进牛肉拉面馆的照片。放大三百倍后,你T恤下摆沾着三粒芝麻——和隔壁爱书人音像店门口地砖缝隙里卡着的芝麻完全同源。而这家店老板,是我表舅。”朱柏盯着那张纸,突然伸手抢过来展开——纸上印着的竟是《致命黑兰》未公开剧照:唐胭踩着监狱铁窗栏杆跃下的瞬间,脚踝银链在暗处泛着幽光。照片右下角用红笔圈出个模糊人影,那人站在阴影里,手里正举起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。“陈默。”朱柏声音哑了。杨蜜冷笑:“你认识他?那正好。他今早八点刚在朝阳法院立案,告你侵犯肖像权。理由是——”她停顿两秒,目光如刀锋般剜进朱柏眼底,“你把他拍进《绝命毒师》花絮里,却没给他署名。而他声称,自己才是当年在杏坛路拉面馆给你算过命的相师。”朱柏怔住。十二年前那个雨夜,他蜷缩在面馆角落啃冷馒头,穿着褪色蓝布衫的老相师突然掀开他左手,指着生命线末端一道断痕说:“此纹主大劫,唯破而后立。然破局之钥不在天命,在人心——你将来必遇一女,眉骨生得比鹰隼还利,她若朝你笑,便是你命定的劫数,也是你命定的解药。”当时他只当疯话,直到七年前在戛纳海边,杨蜜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淬着寒星的眼睛。“所以您跟踪我十二年?”朱柏听见自己声音发飘。“不。”杨蜜把那张剧照揉成团,精准投进二十米外的垃圾桶,“我跟踪的是唐胭。从她十八岁在横店替身摔断锁骨开始。她每次受伤,伤口愈合时间都比常人快百分之四十七——因为她的血清里,含有你十年前秘密捐给军科院的干细胞样本活性成分。”朱柏如遭雷击。“你忘了?”杨蜜逼近一步,呼吸拂过他耳际,“2013年你车祸濒死时签的器官捐献协议里,特别注明‘保留全部造血干细胞及神经元组织’。而当时主刀医生,是我亲舅舅。他偷偷提取了你的细胞,培育出三代抗衰因子,第一支临床注射对象,就是正在拍《青瓷》的唐胭。”晨光忽然被乌云吞没。摄影棚顶棚传来沉闷雷声,像谁在远处擂鼓。朱柏后退半步,后腰撞上道具箱,震得箱盖弹开条缝——里面静静躺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,盒盖内侧用红漆画着歪斜的太极图。他记得这盒子,十年前在杏坛路面馆后巷捡到的,当时盒子里只有张泛黄照片:穿白裙的小女孩站在麦田里,手腕上戴着和唐胭同款的银铃铛。“她是你妹妹。”朱柏喃喃。杨蜜没否认。她从包里取出一枚U盘,轻轻放在道具箱盖上:“《黑镜》第二集剧本第37场,需要你演一场‘记忆删除手术’。真实设备已运抵片场地下三层,主刀医生是你当年的救命恩人——他答应配合,条件是让你亲眼看看唐胭脑内植入的纳米芯片。那东西能让她每晚自动备份情绪数据,而数据接收端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朱柏腕表,“在你这块百达翡丽的机芯夹层里。”朱柏猛地抬手按住腕表。表盘玻璃映出他惨白的脸,还有身后摄影棚门口晃动的人影——唐胭不知何时折返,正倚着门框吃棒棒糖,粉红糖衣在阳光下亮得刺眼。她冲这边扬了扬下巴,舌尖慢悠悠卷走最后一缕甜味,然后竖起三根手指。三。朱柏瞬间明白。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:三小时后,锦秋家园小区地下车库B2层,她将引爆早已埋好的信号干扰器,让全京城娱乐记者的摄像机同时雪花屏三十秒。而那三十秒里,他必须决定——是按下杨蜜给的U盘,启动唐胭脑内芯片的永久休眠程序;还是撕碎那份凤凰财经刚发来的“朱柏百亿资产转移至离岸信托”的新闻通稿,亲手把真相砸在所有人脸上。雷声更近了。豆大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棚顶,像无数子弹在射击。杨蜜转身走向监视器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:“对了,你经纪人刚来电。刘怡霏、梵冰冰、高媛媛、孙怡珍四人联合签署声明,宣布退出《黑镜》投资方名单。理由是——”她拉开监视器抽屉,取出个透明证物袋,里面装着半块融化的巧克力,“她们发现,你送给每人别墅钥匙串上的巧克力挂饰,原料来自同一片可可种植园。而那片庄园,三个月前已被军科院征用为‘神经突触模拟实验基地’。”朱柏没说话。他弯腰拾起地上那张被揉皱的剧照,指尖抚过唐胭跃起时飞扬的发梢。雨水顺着棚顶裂缝滴落,在照片上洇开深色水痕,恰好漫过她脚踝银链的位置。远处传来唐胭清亮的笑声,混着雨声格外清晰:“导演!朱导!您快来看!这台老式放映机居然还能放胶片!”杨蜜脚步微顿。朱柏抬头望向她后颈,那里有颗几乎看不见的褐色小痣,形状像枚被雨水泡胀的芝麻。他忽然想起十二年前那个雨夜,老相师掀开他左手时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记住,破局之钥不在天命,在人心——而人心最深的裂缝,永远藏在最亮的光里。”雨势渐猛。摄影棚铁门被风撞开条缝,卷进几片湿透的银杏叶。叶脉上凝着晶莹水珠,在光线下折射出七种颜色,像微型的彩虹桥,横跨在朱柏与杨蜜之间。他慢慢攥紧那张湿透的剧照,纸角刺进掌心。远处,唐胭正踮脚去够放映机上方的胶片盒,宽大T恤下摆掀起一角,露出腰侧皮肤——那里没有疤痕,只有一枚极小的、银色的圆形印记,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,如同沉睡的星辰。朱柏忽然迈步向前,越过杨蜜,径直走向那台老放映机。他伸手拨开唐胭垂落的发丝,指尖擦过她耳后细软绒毛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糖糖,帮我找找1998年的《泰坦尼克号》原版胶片。”唐胭歪头看他,棒棒糖棍儿在唇间轻轻转动:“导演,那部片子的胶片早烧毁啦。”“没烧。”朱柏扯开自己T恤领口,露出锁骨下方一处烫伤疤痕,形状酷似船锚,“当年在杏坛路面馆后巷,我抢了盗版商的胶片箱逃跑,箱子撞上炉灶——烧毁的是外壳,里面的胶片,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杨蜜骤然紧缩的瞳孔,“被我裹在防水布里,埋进了锦秋家园小区第七棵银杏树根下。”雷声轰然炸响。整个摄影棚的灯光剧烈闪烁,明灭之间,朱柏看见唐胭手腕银链突然泛起幽蓝微光——那光芒与他腕表夹层里的U盘指示灯,频率完全一致。雨声如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