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大门的忍者，也认出了清原和纲手。简单的手续过后，众人便回到了木叶。走的时候，清原和纲手带的是一千人的部队。但回来的时候，却是少了三百多人。不过这个伤亡，其实已经说的...第七天的晨光尚未完全驱散海雾，清原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边缘，指尖划过地图上被墨线圈出的川之国水系。潮气裹挟着咸腥味钻进鼻腔，他忽然抬手按住左眼——那里两颗猩红写轮眼正不受控地微微震颤，视野边缘浮现出细密血丝，像蛛网般蔓延至眼角。静音刚递来一杯温热的兵粮丸冲剂，见状立刻绷紧下唇：“老师，排斥反应又加重了？”“无妨。”清原喉结微动，将苦涩液体咽下，声音却比昨日更哑，“柱间细胞在压制，但写轮眼……它在渴血。”话音未落，远处传来鲛肌沉闷的嗡鸣。那柄被绷带缠裹的巨刀竟自行震颤起来，刀脊上浮现淡青色查克拉纹路，与清原左臂镶嵌的两颗写轮眼同步明灭。纲手不知何时已立于身后，金发在海风中翻涌如焰：“你左臂的写轮眼，和鲛肌产生了共鸣？”清原缓缓卷起左袖。绷带之下，青筋如活物般搏动，两颗写轮眼嵌在小臂外侧，瞳孔深处竟映出鲛肌刀刃的倒影——三勾玉缓缓旋转，每一次转动都牵动刀身震颤频率。夜月清原的灵体此刻悬浮于他肩头，指尖轻点那两颗眼睛：“看见没？这不是写轮眼的‘根’。普通移植只接视神经，可你的手臂……早被柱间细胞改造成第二副神经系统了。”“所以你能用写轮眼操控鲛肌？”静音脱口而出。“不。”清原摇头，右手指尖凝聚一缕淡蓝雷光，“是鲛肌在学我的岚遁。”他猛然握拳！左臂写轮眼骤然爆亮，三勾玉瞬间蜕变为四勾玉，猩红光芒刺得静音眯起眼。几乎同时，鲛肌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长啸，刀身绷带寸寸崩裂，青黑色刀刃腾起浓稠雾气——雾中竟浮现出八尾牛鬼的虚影轮廓！纲手瞳孔骤缩：“尾兽查克拉？可鲛肌明明只是……”“忍刀不是容器。”夜月清原咧嘴笑，灵体化作流光没入清原眉心，“雾隐当年用尾兽查克拉淬炼七把刀，现在它们认出了更纯粹的‘源’——你左臂的写轮眼，正通过柱间细胞抽取我残留的八尾查克拉！”清原左臂皮肤下，青黑色血管突突跳动，隐约可见雷光与血光交织奔涌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左手五指张开，掌心浮现出一束凝练如激光的淡蓝光束——正是岚遁·雷虐水平千代舞的雏形。可这光束边缘竟浮动着细碎水雾，雾中游走着细小电蛇。“雷与水……”纲手突然俯身抓起地图，手指重重戳向川之国腹地，“雾隐真正的目标在这里！”她指尖所指处，赫然是连接火之国与川之国的白鹭川支流。清原目光如电扫过地图，声音陡然压低：“他们要借水遁造雾，把整条河道变成移动的‘雾隐之术’战场……而白鹭川上游，有木叶三大后勤补给站。”静音脸色煞白：“可雾隐兵力分散在沿海，怎么可能……”“谁说兵力分散了？”清原右手猛地按在地图上，查克拉灌注使羊皮纸泛起涟漪。他指尖所触之处，十余个被标记为“侦查失败”的内陆据点突然亮起幽光——那是他昨夜用写轮眼幻术植入的感知印记！“他们早就在这些据点埋了‘水牢分身’，每个分身都储存着足够维持三天的雾隐查克拉……等主力部队从入海口逆流而上时，沿途据点会同时释放查克拉，让整条白鹭川变成……”“活体雾隐之术。”纲手接上，金发下的眉峰如刀锋般锐利，“这就是他们伤亡反常的原因——根本不是在打仗，是在布阵！”话音未落，营地外急促的警铃撕裂晨雾。一名传令忍者单膝跪地，护额上溅着泥水：“报告！白鹭川上游三号补给站遭遇水遁袭击！敌方……敌方没有忍刀一人众的查克拉特征！”清原与纲手对视一眼，两人同时转身冲向营地后方。那里停着三辆改装马车，车厢外覆盖着厚厚油布——掀开后竟是三具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实验体！其中一具胸腔敞开，肋骨间插满导管，心脏位置赫然嵌着一颗跳动的写轮眼；另一具脊椎被剖开，数条发光神经束如藤蔓般缠绕着柱间细胞培养皿；最中央那具则戴着特制眼罩，罩子缝隙里渗出暗红血泪。“团藏的人昨天半夜送来的。”静音快步跟上，语速飞快，“说是……‘为清原老师准备的备用容器’。”纲手脚步一顿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：“他连这个都算到了？”清原却径直走向中央那具戴眼罩的实验体。他掀开眼罩一角——里面空空如也，唯有一道新鲜愈合的手术疤痕蜿蜒至太阳穴。夜月清原的灵体在此刻浮现，指尖点向疤痕：“看这里。他们切除了原有视觉神经，但保留了视交叉通路……这是在为你预留宇智波血脉的移植接口。”“什么意思？”“意思是团藏想让你的眼睛，能同时看清现实与幻术世界。”夜月清原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共振，“普通写轮眼只能看破幻术，可如果……你的眼睛本身就能制造幻术呢？”清原猛然抬头，右眼写轮眼三勾玉急速旋转，左眼却依旧猩红如初。他伸手按向实验体太阳穴，掌心查克拉激荡：“他在等我主动要求移植更多写轮眼……因为只有当我的精神力达到临界点，才能承受‘伊邪那岐’的完整版。”话音未落，实验体胸口突然爆开一团血雾！那颗被植入的心脏写轮眼竟自行跃出，在半空划出妖异弧线，直射清原左眼！纲手闪电般甩出查克拉线欲拦，却被清原抬手制止。他静静看着那颗悬浮的写轮眼，瞳孔深处映出自己扭曲倒影——倒影中，他身后站着七个模糊人影：有披着火影袍的猿飞日斩，有独眼拄拐的志村团藏，有金发如阳的波风水门，甚至还有银发冷峻的旗木卡卡西……而所有倒影的胸口，都烙着一枚燃烧的黑色火焰纹章。“原来如此。”清原喉间溢出低笑，左眼写轮眼倏然睁开，四勾玉疯狂旋转，“团藏真正想要的……不是我的忠诚。”“是‘火影之眼’。”夜月清原在他耳边轻语，“能看穿所有阴谋，能预判所有背叛，能……在成为火影前，先杀死所有可能的火影候选人。”此时营地外传来沉重脚步声。转寝大春掀开帐篷帘子，肩甲上还沾着未干的雨痕：“纲手大人，火影大人紧急召见！雾隐……雾隐刚刚炸毁了白鹭川上游堤坝！”纲手脸色骤变：“什么？！”“不是堤坝。”清原却缓缓收拢五指，将那颗悬停的写轮眼攥入掌心。血从他指缝渗出，滴在地面瞬间蒸腾成白雾，“他们炸的是‘幻术堤坝’——用爆破查克拉震碎水分子结构，让雾气浓度提升三百倍。现在整条白鹭川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右眼写轮眼映出远方山峦——那里本该青翠的树林，正被灰白雾气一寸寸吞噬，雾中隐约浮现出数十个手持忍刀的剪影。“已经变成八尾的角都了。”静音失声：“八尾？可八尾不是……”“在夜月清原死后，八尾查克拉就分裂成了七股。”清原摊开手掌，那颗写轮眼已化作血晶融入他掌心，“一股被云隐封印，一股被我吸收，剩下五股……全在雾隐历代水影体内沉睡。他们不是在找尾兽，是在唤醒‘雾隐之尾’。”帐篷内陷入死寂。纲手凝视着清原掌心那枚血晶，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慰灵碑前，那个总爱蹲在角落画涂鸦的少年——他当时画的不是火影岩，而是七座并列的石碑，每座碑顶都盘踞着形态各异的巨兽。“所以第七个遗愿……”她声音沙哑，“不是让你找萨姆伊，是让你去云隐取回八尾残余查克拉？”清原颔首，左臂两颗写轮眼同时转向窗外。海天相接处，一道灰白雾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推进，所过之处连海鸟都僵直坠落。“萨姆伊只是钥匙。真正要打开的……”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岚遁光束骤然暴涨，竟在空气中灼烧出一道漆黑裂缝，“是八尾牛鬼的‘记忆之门’。”裂缝中传来沉重喘息，混杂着雷鸣与浪涛声。夜月清原的灵体在裂缝边缘显形，周身缠绕着断裂的查克拉锁链：“小子，准备好迎接真正的‘未来’了吗？不是继承，是……亲手捏碎所有可能！”清原一步踏入裂缝。就在他左脚离地的刹那，左臂两颗写轮眼轰然炸裂！血雾弥漫中，新瞳孔在伤口处急速生长——这一次，不再是三勾玉或四勾玉，而是九枚逆向旋转的黑色勾玉，中央一点猩红如即将滴落的血珠！纲手扑到裂缝边缘，只见清原背影已消失在混沌光影里。她猛地转身抓起通讯卷轴，声音如刀劈开寂静：“静音！立刻传令：所有医疗班撤出白鹭川流域！通知水门……不，直接联络大蛇丸！就说清原要重启‘龙地洞仙术’实验，需要他提供……”她咬住下唇直至出血，将最后几个字化作无声震动传入卷轴：“……需要他提供‘初代火影的脊髓液’。”裂缝在她眼前缓缓闭合。最后一瞬，纲手分明看见清原回眸一笑，那双新生的九勾玉写轮眼中，清晰映出火影岩上尚未雕刻的第八座头像——头像面容模糊，唯有额前一缕白发在风中猎猎飞扬。而远在根部基地深处，志村团藏正将一枚染血的写轮眼按进青铜匣。匣盖闭合的刹那，整座地下实验室的灯光齐齐熄灭。黑暗中，他独眼倒映着青铜匣表面浮现的古老文字，那文字随血迹流动，最终凝成三个扭曲符号：八咫镜窗外，第一缕晨光终于刺破海雾，却照不亮根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。门缝里渗出的暗红，正一滴滴坠落在火影大楼的奠基石上——那里本该刻着“木叶兴盛”四字，如今却被血迹浸透，蜿蜒成一条通往地底的、猩红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