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完成所有遗愿!
“来看看你,顺便说说任务的事。”清原举起手中的纸袋。“还没吃饭吧?我买了些东西。”“快进来。”夕日红侧身让开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夕日家的客厅不大,但布置得很温馨...清原站在甲板边缘,海风卷着咸腥扑在脸上,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——掌心雷光游走,如活物般蜿蜒起伏,时而聚成细线,时而散作星点,却始终未离皮肤寸许。那不是纯粹的暴烈,而是可控的奔涌,像被驯服的江河,在堤岸间奔流不息。“你这模式……”纲手不知何时已立于身侧,双臂环抱,目光沉静,“比雷影当年演示给三代目看的,更稳,也更冷。”清原收回手,雷光隐没于指缝之间,只余指尖微麻。“不是‘稳’,是‘准’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雷影的查克拉模式,是把身体当成炸药桶,点燃后靠本能冲撞;而我的,是把每一道电流都编成绳索,捆住肌肉、牵引神经、校准动作——它不靠蛮力撕裂敌人,而是先让敌人的动作慢半拍,再让自己的动作快一拍。”纲手微微颔首,没接话,只抬眸望向远处雾隐控制的几座岛屿。那些黑点浮在灰蓝海面之上,像散落的锈钉,钉在木叶与雾隐之间的战略缝隙里。她忽然道:“照美冥说,雾隐最近三天没再派船巡逻近海,连补给艇都改走内河支流。”“他们在等。”清原接口,目光扫过地图上被他用红墨圈出的七处内陆渡口,“等我们松懈,等我们以为他们怕了,等我们把主力压在海岸线上——然后从川之国腹地插进来,切断我们的补给线,再反包抄。”“所以你建议沿水系渗透?”纲手指尖轻叩地图,停在一条蜿蜒入沙漠的支流上,“可风之国缺水,内陆河道多为季节性,旱季枯竭,雨季泛滥,行军风险极大。”“但砂隐更怕这个。”清原指腹按在地图上一处绿洲,“他们把主力全押在西海岸防我们登陆,内陆只剩傀儡师和风遁忍者守城。可风遁再强,也吹不干地下暗河。我查过川之国水利图志——风之国边境三十六处绿洲,有二十七处地下水源直通沙丘之下,而这些水源,全由同一套古砂隐引水渠系统调控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只要找到主控闸门,就能让绿洲一夜变盐碱,让守军断水三日。三日之内,连沙蝎都会渴死,何况人?”纲手瞳孔微缩,随即嘴角一扬:“你什么时候研究起水利工程了?”“不是研究。”清原摇头,“是复制。川之国一个老水利忍者的记忆,我在俘虏他时,用写轮眼直接读取了三十年治水经验。他临死前还念叨‘水不是活的,得顺着它的脾气走’……这话挺对。”纲手沉默片刻,忽而一笑:“难怪团藏那老狐狸昨夜连夜写了三份密报,全在劝火影把你调回根部,说你‘战术思维过于跳脱,恐难受常规指挥约束’。”清原挑眉:“他怕我抢他风头?”“他怕你太亮。”纲手声音低了下去,“亮得让某些人坐不住。你杀了两个忍刀一人众,又摸透雾隐战法,还顺手抄了三十多种水遁——木叶新生代里,除了水门,没人能压你一头。可水门是阳光,你是影子。阳光照得越亮,影子就越深,越难掌控。”她转身,目光如刃:“但火影选的是支柱,不是装饰。所以他批了你的作战计划,也批了你带三百精锐逆流而上——不过,有个条件。”“什么?”“日向银花随行。”纲手直视他双眼,“白眼能透视地下水流走向,能预警埋伏,能分辨砂隐傀儡的查克拉丝线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她稍顿,“她是你的人,信得过。”清原没立刻应声。他想起日向银花站在桅杆旁时的背影,白眼开启时额上青筋微凸,睫毛投下的阴影极淡,像一道未落笔的墨痕。她从未说过一句多余的话,却在他每次拔刀前,已悄然调整站位,将视野死角纳入监控范围。“好。”他点头。就在此时,船尾传来一声闷响。卡卡西单膝跪地,写轮眼骤然闭合,左眼血丝密布,一缕血线自眼角滑下。“又强行维持?”清原快步走过去。卡卡西抬手抹去血迹,声音沙哑:“雾隐在东南方三十里外布了三重水遁结界,想遮蔽查克拉波动……我破了第一层,第二层快撑不住了。”清原蹲下身,右手覆上卡卡西后颈。一股温厚查克拉缓缓注入,如春水融冰,抚平躁动的经络。卡卡西绷紧的肩线渐渐松弛。“别硬撑。”清原道,“你的写轮眼是眼睛,不是探照灯。该休息时就闭眼,该睡觉时就躺平——否则哪天它真瞎了,你连自己影子都看不见。”卡卡西怔了怔,竟难得扯了下嘴角:“……老师说得对。”清原起身,目光掠过甲板上休整的众人:凯盘腿打坐,第六门余威未散,额角汗珠滚落如雨;夕日红倚着缆绳小憩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苦无柄上磨损的刻痕;野原琳正帮医疗班分拣药剂,发梢被海风吹得拂过颈侧,露出一截苍白的皮肤。他忽然问:“琳,你怕血吗?”野原琳手一顿,药瓶在掌心微晃:“……以前怕。现在……习惯了吧。”“不。”清原摇头,“习惯是麻木,不是克服。你怕的不是血,是失控。是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倒下,却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。”野原琳抬眸,瞳孔里映出清原平静的侧脸。“所以这次行动,你跟我走。”清原语气平淡,却无转圜余地,“你不用杀人,只管盯着我的后背。只要我倒下,你就用飞雷神标记撤退——标记坐标我已输入你苦无内侧。”野原琳指尖一颤,药瓶“叮”一声磕在铁箱上。“为什么是我?”“因为你够稳。”清原看向远方,“凯太热,红太敏,卡卡西太孤。只有你,在所有人都乱的时候,还能数清自己呼吸的次数。”话音未落,船身微震,砂金之舟已悄然解体,化作漫天金粉,裹挟着众人跃入下方翻涌的浪涛之中。入水刹那,清原右眼深褐、左眼灰白的异色双瞳骤然收缩——视野中,水流的每一丝扰动、泥沙的每一粒悬浮、甚至远处游鱼鳃盖开合的频率,皆如慢放般清晰呈现。水下,无声。但清原知道,真正的战场,才刚刚开始。三日后,川之国内陆,黑棘谷。此处本是砂隐一处废弃哨所,岩壁风化严重,裂缝纵横如蛛网。清原率队潜入时,发现哨所底部竟有一条被藤蔓掩盖的竖井,深不见底,井壁刻满早已褪色的古砂隐符文。“是引水渠分支。”日向银花白眼扫过井壁,“符文指向地下三百米,有持续水声。”清原抽出斩首大刀,刀锋抵住井口岩壁,轻轻一划——没有火星,只有岩石如豆腐般无声裂开,切口平滑如镜。“鲛肌的腐蚀性被你调校过了?”卡卡西低声问。“不是调校。”清原收刀,“是理解。它不是刀,是活的寄生体。你喂它查克拉,它给你力量;你给它方向,它替你撕裂目标——前提是,你得先让它认你为主,而不是当饲主。”他率先跃入竖井。坠落中,风声呼啸。清原却闭上了眼。写轮眼视野里,无数细碎光影在黑暗中自动拼合——那是他此前复制的三十一种水遁结印轨迹、十七种砂隐傀儡查克拉流速、以及八种风之国地下暗河潮汐规律。它们像无数条发光的丝线,在意识空间中交织、碰撞、最终凝成一道幽蓝路径,直指井底。“左偏三度,落点前方两米,有承重梁断裂缺口。”他开口。身后众人依言调整姿态。落地时,果然踩在半截悬空的石梁上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暗水潭。潭面平静如墨。清原俯身,指尖触水。刹那间,整片水面泛起涟漪,涟漪中倒映出的却非众人面容,而是一幅流动的沙盘——绿洲、水渠、哨所、地下闸门,纤毫毕现。“幻术?”夕日红低呼。“不。”清原直起身,“是鲛肌的共生反馈。它把这片水域当成了自己的神经末梢,而我……只是借它的‘眼睛’看。”他抬头,望向潭壁一处不起眼的凹陷:“银花,白眼穿透。”日向银花依言,白眼开启。额上青筋凸起,视线如无形探针刺入岩层——“闸门机括在下方二十米,青铜铸,三重齿轮咬合,主轴锈蚀……但右侧第三齿有新刮痕,是近期有人强行撬动过。”清原点头,抽出鲛肌。刀身黝黑,表面浮起一层黏稠水膜,水膜中隐约可见细小鳞片翕张。“琳,掩护。”野原琳瞬身至他身侧,苦无横于胸前,查克拉线自指尖无声延伸,缠绕上四周岩壁凸起。刹那间,所有松动碎石被精准牵引,悬停于半空,纹丝不动。清原挥刀。鲛肌没入潭水,无声无息。下一秒,整片潭水沸腾!并非高温所致,而是无数水分子被高频震动撕裂,化作白雾升腾。雾中,一条巨大黑影轰然破水而出——竟是鲛肌本体所化的巨型水鲨,獠牙森然,双目幽蓝!水鲨撞向潭壁凹陷处。轰隆巨响中,岩层崩裂,露出其后青铜巨门。门上三重齿轮疯狂旋转,却在触及水鲨利齿时骤然卡死——右侧第三齿,赫然嵌着半截断裂的铁撬。“砂隐已经来过。”卡卡西沉声道,“但他们没打开。”清原缓步上前,将手掌按在滚烫的青铜门上。写轮眼高速旋转,瞳孔中映出齿轮内部每一丝金属应力分布、每一处锈蚀裂痕、甚至润滑油干涸形成的微小结晶结构。“不是撬不开。”他声音冷静,“是他们不懂——这门不是靠蛮力推开,是靠水压平衡。”他屈指,在门上某处连敲三下。咚、咚、咚。三声过后,青铜门内传来沉闷机括声。左侧齿轮缓缓逆转半圈,锈蚀的主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随即,一道细缝自门缝中渗出——不是水,而是带着硫磺味的灼热水汽。“地下火山余脉。”清原侧身,“门后是沸水区,温度超九十度。银花,白眼扫描蒸汽流速。”日向银花凝神:“蒸汽呈螺旋上升,中心气压偏低……有通道。”“走。”清原率先进入。门后并非想象中灼热地狱,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湿润甬道。墙壁沁水,水珠滴答,空气潮湿微凉。但清原脚步未停,每一步落下,都精准踏在甬道石板接缝最松动之处——那是他复制自川之国老水利忍者的步法,专为探测地下空洞而创。行至中途,前方甬道突然塌陷。巨石轰然砸落,烟尘弥漫。卡卡西写轮眼瞬间捕捉到石块下暗藏的查克拉丝线——是傀儡术!“趴下!”他厉喝。众人伏身。数十枚淬毒千本自烟尘中激射而出,擦着众人头皮掠过,钉入后方岩壁,尾端嗡嗡震颤。烟尘渐散。清原站在原地,毫发无伤。他左手垂在身侧,五指微张,掌心朝上——方才千本射来的轨迹,已被他写轮眼完全预判,而他掌心凝聚的微型雷电场,早在千本进入三米范围时,便已悄然扭曲其飞行路径。“砂隐的伏兵……”他抬眸,望向塌陷处后方阴影,“藏得不错。可惜,地下水汽会暴露你们的呼吸节奏。”话音未落,阴影中猛地窜出三道黑影!皆着砂隐制式斗篷,手中傀儡线如毒蛇狂舞,直取清原咽喉、心口、丹田三处要害!清原未动。野原琳苦无一挥,查克拉线如银梭穿空,精准绞断两根主控线。卡卡西瞬身至第三名傀儡师身后,写轮眼锁死对方动作,苦无抵住其后颈:“别动。”最后一人见势不妙,转身欲逃。却见清原右脚轻点地面——轰!整条甬道剧烈震动!并非爆炸,而是地下水流被他以雷遁查克拉精准轰击,引发局部水压失衡。那人脚下石板骤然塌陷,整个人跌入下方急流,瞬间被浊水吞没。“审讯交给你。”清原对卡卡西道,随即转向野原琳,“琳,数呼吸。”野原琳闭目,指尖搭在自己腕脉:“……十二次。”“好。”清原点头,“他们伏击时,心跳比常人快三拍。说明紧张,也说明……他们不是精锐,是临时抽调的守备队。”他迈步越过塌陷,走向甬道尽头。那里,一扇绘着沙漏图案的青铜门静静矗立。门上,一行古砂隐文字缓缓浮现:【欲启此门,需献三滴血——非仇者之血,非亲者之血,非己者之血。】卡卡西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清原凝视那行字,写轮眼深处,无数血继限界解析数据如瀑布般刷过——宇智波的瞳力、日向的柔拳原理、漩涡的封印逻辑、甚至初代细胞的生命律动……最终,所有线索汇聚于一点。他抬起左手,指尖逼出一滴血珠,悬于半空。血珠未落,已自行分裂——一滴坠向地面,一滴飘向卡卡西,最后一滴,轻轻落在野原琳伸出的指尖。“仇者之血,是鲛肌吞噬雾隐忍者时残留的怨念;亲者之血,是银花白眼血脉中流淌的日向宗家查克拉;己者之血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是木叶忍者共同守护的意志。”三滴血同时触地。青铜门无声开启。门后,并非预想中的闸室,而是一方幽暗祭坛。祭坛中央,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浑浊水球,水球中,无数细小沙粒缓慢旋转,构成一幅微缩的风之国全境地貌。水球下方,刻着一行小字:【沙之脉动,唯心可听。】清原缓步上前,俯身凝视水球。写轮眼高速旋转,试图解析其中查克拉结构。但这一次,瞳力如泥牛入海,毫无反馈。他皱眉,正欲再试——“等等。”野原琳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老师……别用眼睛看。”清原一怔。野原琳闭上双眼,双手虚按水球两侧,额头青筋微凸:“它……在跳。”清原屏息。果然,水球内部沙粒的旋转节奏,正与某种极其微弱的搏动同步——不是心跳,不是脉搏,而是一种更宏大、更古老的东西,仿佛整片风之国大地的呼吸。他缓缓闭上写轮眼。世界陷入黑暗。但黑暗中,另一种感知悄然苏醒——那是他继承自夜月清原的雷属性查克拉,在体内如溪流般静静流淌;是鲛肌残留在血液中的水之活性;是斩首大刀刀鞘上未散尽的杀意余韵……所有感官剥离后,唯有一种直觉,如针尖般刺入意识深处:沙粒的每一次旋移,都在呼应风之国某处绿洲的地下水流向;每一次明灭,都在对应某座沙丘的昼夜温差变化。“原来如此。”清原低语,“不是机关,是共鸣。”他伸出手,不碰水球,只将掌心悬于其上三寸。雷属性查克拉缓缓释放,不攻击,不压制,只是模仿——模仿沙粒旋转的频率,模仿水脉搏动的节律,模仿整片沙漠在烈日与寒夜间伸展的古老韵律。水球,轻轻一颤。沙粒旋转骤然加速,光芒大盛!祭坛四壁,无数沙粒簌簌剥落,汇成金色光流,涌入水球。光流中,一座座绿洲的影像次第亮起,最终凝成一条贯穿风之国腹地的金色脉络——正是清原先前在地图上圈出的二十七处水源节点!“找到了。”他睁开眼,瞳孔深处,一抹金沙流转而逝。身后,卡卡西握紧苦无,声音微哑:“……老师,你刚才是……用‘心’听到了沙漠?”清原未答,只将手按在祭坛边缘。指尖所触之处,青铜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,裂纹中,一缕缕金色沙流如活物般钻出,缠绕上他手臂,又迅速隐没于皮肤之下。他感到一股久违的暖意,自血脉深处升起——不是查克拉的灼热,而是生命本身在回应召唤。“走吧。”他转身,目光扫过众人,“闸门已开。接下来,让风之国……听见我们的脚步声。”甬道之外,风沙正烈。而清原的身影,已率先没入那片苍茫金黄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