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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》正文 第3112章 远离城市
    “订两栋别墅吧,“秦渊说道,“一栋我和悦悦住,一栋你和雅诗住。““好的。“宋雨晴开始在手机上预订房间。“秦哥哥,“林雅诗突然说道,“我想和你住一栋别墅。““什么?“秦渊...“雅诗!”宋雨晴端着一盘切好的橙子从厨房走出来,刚好听见最后一句,忍不住笑出声,“你这丫头嘴怎么比锅里的红油还辣?”林雅诗吐了吐舌头,往沙发上一瘫:“我实话实说嘛!秦哥哥人高腿长、气场两米八,站悦悦身边不就是妥妥的‘行走的镇场子神器’?再说——”她忽地坐直,眼睛亮晶晶地扫过秦渊肩线利落的休闲衬衫袖口、手腕处隐约可见的旧疤、还有那双常年握枪又常年修东西、指节分明却沉稳得近乎无声的手,“你们有没有发现,秦哥哥连系扣子都比别人帅?就那种……不用说话,光站在那儿,别人就自动把音量调低三度的那种。”许悦耳根微热,低头搅了搅茶杯里浮沉的茶叶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:“……也不是为了好看才请他去的。”“我知道我知道,”林雅诗一骨碌爬起来,凑近许悦耳边压低声音,“你是怕那些老狐狸套你话、抢你风头、甚至给你挖坑,对不对?上回我爸带我去应酬,有个姓陈的董事长,笑眯眯地夸我‘小姑娘有灵气’,转头就在饭局上问我爸‘许氏是不是准备砍掉光伏产线’,眼神跟探照灯似的——可吓人了!”宋雨晴把橙子分到三个小碟里,闻言也敛了笑意:“沪城那边水深。许氏这两年在电池回收和钠电材料两条线上动作太大,早被盯上了。论坛台面上谈合作,台下全是暗流。悦悦一个人去,确实悬。”秦渊一直没插话,只静静听着。他抬手将茶杯放回茶几,杯底与玻璃面相触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那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石子投入水面,瞬间让客厅的空气微微一沉。他目光扫过林雅诗还沾着火锅油星的嘴角,扫过宋雨晴指尖残留的洗洁精清香,最后落在许悦垂眸时颤动的睫毛上——那睫毛底下,藏着未褪尽的怯意,也藏着不肯退让的倔强。“明天买西装,”他忽然开口,语气平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不是应付。”三人同时一怔。“第一,”他竖起一根手指,“正装不是戏服,是身份锚点。你穿得越稳,他们越不敢把你当摆设。”“第二,”第二根手指抬起,“我不懂新能源技术参数,但我知道怎么听人话里的破绽、怎么拆掉递过来的‘糖衣炮弹’、怎么在三十秒内判断一个握手是试探还是示弱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刃,轻轻划过许悦眼底:“第三,你不是代表许氏集团去的。”许悦呼吸微滞。“你是许悦,”秦渊的声音低而清晰,像山涧凿开冻土的第一道裂响,“是会为流浪猫在雨天撑伞的人,是给楼下王伯修了三次电饭锅的人,是昨天晚上,看着窗外腊梅开了,自己偷偷笑了十分钟的人。”林雅诗猛地捂住嘴,眼睛瞪得溜圆。宋雨晴端着空碟子的手停在半空,唇角悄然扬起。许悦的鼻尖一点点泛红,她想低头,可秦渊的目光像一道无形的托力,稳稳承住了她所有摇晃的情绪。“所以,”他收回手,拿起遥控器按灭电视屏幕,光影骤然收束于他沉静的瞳孔里,“你不需要靠背影够不够挺拔、西装够不够贵来证明自己配得上那个位置。”“你只需要记住——”他微微倾身,声音压得更低,却字字入心:“你身后站着的,从来不是什么许氏集团。”“是你自己。”客厅里一时寂静无声。只有窗外风掠过腊梅枝梢的微响,细碎、清冽,仿佛时间也屏住了呼吸。许悦喉头微动,没说话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。一滴泪终于挣脱束缚,沿着她微扬的下颌滑落,在阳光里划出一道细亮的弧线,却不再狼狈,只像初春融雪,澄澈而坚定。林雅诗悄悄伸出手,轻轻捏了捏许悦的手指。宋雨晴转身走向厨房,背影温柔:“我去煮点银耳羹,润润嗓子。”秦渊重新拿起茶杯,茶已微凉,他却不觉苦涩,只觉一股温热的力道从指尖直抵心口——原来有些暖意,并非来自炉火,而是源于人心里终于肯亮起的一盏灯。晚饭后,许悦主动提出整理论坛资料。她将平板电脑放在客厅长桌上,调出密密麻麻的参会名单、议程表、企业背景简报,指尖划过屏幕,逐条标注重点。秦渊坐在她斜对面,没看屏幕,只看她的侧脸。灯光下,她眉宇间那种久违的、近乎锋利的专注感正一点点浮现出来,像蒙尘的刀鞘被缓缓拭净,露出底下冷硬而真实的刃光。“特斯拉亚太区副总裁叫罗伯特·蔡,”许悦指着名字下方的小字备注,“哈佛商学院毕业,前谷歌AI战略负责人,三年前空降特斯拉,主导了上海超级工厂二期储能模块升级。特点是语速快、爱用数据打断别人,但每次打断前,会先点头三次。”“点头三次?”秦渊问。“对,”许悦肯定道,“像机械复位。我查过他三场公开演讲视频,无一例外。这是他的心理锚点——用重复动作给自己争取零点五秒的思考缓冲。”秦渊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:“观察得很细。”“还有宁德时代那位CTo,”许悦翻页,指尖点向一张戴着金丝眼镜的照片,“林砚。四十岁,中科院院士,亲手带出七支电池材料研发团队。但他有个习惯——紧张时会下意识摩挲左手无名指根部,那里有一圈极浅的戒痕。”“戒痕?”秦渊微微坐直。“嗯,”许悦声音轻下去,“他妻子六年前因病去世。所有采访视频里,只要谈到固态电池安全性问题,他的手就会挪过去。”秦渊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查这些,花了多久?”“三天。”许悦坦然道,“从知道要替哥哥去那天开始,我就在做了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因为我不想输。”她抬眼,迎上秦渊的目光,没有躲闪,“不是输在技术上,是输在——别人以为我能赢,是因为我姓许;而不是因为我真的……能赢。”窗外暮色渐浓,最后一缕夕照穿过窗棂,恰好停驻在她摊开的平板屏幕上,将“许悦”两个字映得微微发亮。秦渊没再说话,只是起身,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温水,一杯放在许悦手边,另一杯,他握在掌心,慢慢焐热。十点半,林雅诗打着哈欠宣布投降:“我的脑子已经变成火锅底料了……先去洗洗睡了!”宋雨晴送她上楼,回头朝秦渊和许悦笑了笑:“别熬太晚,明早还要去买西装。”门轻轻合上。客厅只剩两人,台灯晕开一小片暖黄光域,像一座小小的孤岛,浮在渐次沉落的夜色里。许悦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正欲关机,秦渊却忽然开口:“你记不记得,上次在翠湖边,你救下的那只翅膀受伤的白鹭?”许悦一愣,随即笑了:“记得。它右翅有道很深的划伤,飞不起来,就在芦苇丛里扑腾。我找了块干净毛巾把它裹起来,送去宠物医院……”“它后来好了吗?”秦渊问。“好了。”许悦眼里漾起柔软的光,“ vets说骨头没伤到,养了两周,就能扑棱着飞了。放生那天,它在湖面上绕了三圈,才往南飞走。”秦渊点点头,端起那杯已温热的水,喝了一口。“你知道它为什么绕三圈?”许悦摇头。“不是谢我,”秦渊目光沉静,望向窗外深蓝的天幕,“是确认方向。风向、云层、星轨、湖面反光的角度……它得把整个天空重新认一遍,才能确定哪条路,是真的能回家的路。”他放下杯子,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,稳稳楔进这方寸灯火之中:“你现在的样子,就像那只白鹭。”“翅膀没断,只是需要一点时间,重新认一认,属于你自己的天空。”许悦怔住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——那双手曾经只敢在家族会议纪要的空白处画小小的心形,如今却在平板上冷静标注着全球顶尖企业的弱点与伏笔。原来不是她突然变强了。是有人默默替她拂去了遮眼的雾,又不动声色,把整片天空的坐标,一寸寸,重新描给了她看。她没再说话,只是将那杯温水捧得更紧了些,仿佛捧着某种失而复得的、滚烫的凭证。夜风悄然推开了半扇窗,带着腊梅清冷的香气涌入。秦渊起身,将窗子轻轻合拢,只留一道细缝。他走回沙发,拿起许悦摊在桌角的那份打印版《论坛安全须知》,指尖在“媒体管控区域”“VIP通道权限”“应急联络人”几栏上缓慢划过,最终停在最末一行——【备注:所有参会人员需于24小时内完成人脸识别系统备案,信息将同步至沪城国际会议中心安防中枢。】他凝视片刻,忽然从随身的旧皮夹里抽出一张薄薄的、边缘已微微磨损的黑色卡片。卡面没有任何标识,只在右下角蚀刻着一枚极小的、抽象的鹰隼徽记。他将卡片轻轻按在桌沿,对着台灯光线,仔细审视了一遍。然后,他抬眼,看向许悦。“明天买西装,”他声音平静无波,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漾开一圈无声却沉重的涟漪,“顺便,帮我办张临时出入证。”许悦呼吸一窒,目光死死锁住那枚鹰隼徽记——她曾在父亲书房保险柜最底层的绝密档案袋封口,见过一模一样的印记。那是十年前,代号“苍穹”的国家级边境反渗透行动中,唯一未被解密的执行单位徽章。她喉咙发紧,指尖无意识蜷起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秦渊却已收回卡片,重新夹回皮夹,动作自然得如同拂去一粒微尘。“时间不早了,”他站起身,嗓音恢复如常,“早点休息。后天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许悦写满密密麻麻笔记的平板,扫过她眼底尚未散尽的疲惫与燃烧的火焰,最后,落在她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松开的、攥着水杯的手上。“后天,”他声音温和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我们一起去。”许悦终于抬起眼,用力点头,眼泪无声滑落,却不再躲闪。窗外,新月如钩,清辉遍洒。而窗内,一盏灯下,两道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,最终在木地板上,悄然交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