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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重生从1993开始》正文 第一六三一章 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
    欧洲可是诺基亚的老巢跟基本盘,现在酷派却是直接在老欧洲大卖,这让诺基亚情何以堪?虽然酷派N1的首日销量表现,是远不如诺基亚,但作为一个新品牌,而且是还没有跟通信运营商合作推出合约机的品牌,这销...会议室里的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。蒋滔下意识地抬手,指尖在西装裤缝上蹭了蹭——那里早已被汗浸出一道浅灰印子。他没看李东陵,只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磨得发亮的银戒,是十年前刚进东科时领的第一笔项目奖金换的。那时候他还在软件部底层写驱动,熬夜改bug改到凌晨三点,靠一包辣条撑完整个通宵。如今这枚戒指还在,可手指关节粗了两圈,鬓角也悄悄爬上了霜色。竺赵江却在这时笑了。他端起青瓷杯抿了一口茶,热气氤氲中眼神清亮:“李总,操作系统这事……我们手机部门早备着三套方案了。”话音未落,张敖突然开口:“老竺,你先别急着报菜名。”他把手中那支用了八年的万宝龙钢笔往会议桌一搁,笔尖“嗒”一声脆响,“去年神舟X9发布前夜,你们手机部说‘系统兼容性已100%通过测试’,结果发布会现场三台演示机黑屏两台,剩下一台连指纹都识别不了——这事儿,财务部报销维修费的单子我还留着复印件呢。”满座低笑。周正阳甚至掏出烟盒晃了晃,又想起这是东方之塔顶楼禁烟区,悻悻塞了回去。只有苏赤诚垂眸看着平板电脑上跳动的预算曲线,嘴唇绷成一条直线。李东陵没笑。他解开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目光缓缓扫过竺赵江、蒋滔,最后落在任岳峰脸上:“任总,你说。”任岳峰没接话,反而转向沈兴尧:“小沈,把投影调出来。”幕布应声垂落。画面先是闪过一串密密麻麻的代码流,随即切换成三维架构图——蓝白相间的模块如神经网络般层层嵌套,最中央悬浮着一枚猩红标记:【Project Phoenix】。“这不是我们憋了三年的‘凤凰计划’。”蒋滔的声音忽然沉下来,带着种金属摩擦般的哑,“不是安卓魔改,不是塞班缝合,更不是抄windows mobile的壳子。”他顿了顿,食指重重敲在桌面,“是真正从零写的微内核,全自主指令集,所有驱动层代码都经我们自己验证过——包括那个让高鹏骂了十七次的电源管理模块。”后勤部高鹏猛地坐直:“你真敢用?”“敢。”竺赵江接得干脆,“X10旗舰机生产线下周就切线,首批二十万台主板已经运抵惠州工厂。主板背面蚀刻的不是神舟LoGo,是凤凰展翅纹样。”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送风的微响。陈涛忽然抬手捏了捏鼻梁,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:“所以你们把芯片组配套的固件栈,全重写了?”“对。”蒋滔点头,“ARm授权我们只用了基础架构,所有加速引擎、图像管线、AI协处理器指令,全是自研。上周在中科院超算中心跑分,同等功耗下,图形渲染效率比高通骁龙8 Gen2高17.3%,AI推理速度快22.6%。”胡子贤的圆珠笔“啪”地折断了。这位向来以冷静著称的财务总监,此刻手指微微发颤:“蒋总,光是这套指令集的专利布局,海外律师费就烧掉三个亿……”“但省下的授权费,明年能回本。”杜琦珊忽然开口,语速快得像子弹上膛,“按当前预估出货量,每台手机节省专利费18.7美元,二十万台就是三百七十四万美元——这还没算规避未来可能的专利诉讼风险。”林贤辉一直没说话。他盯着投影上那枚凤凰标记,忽然想起港城数码展上见过的类似设计——那是宁家控股的某家初创公司展台上的装饰纹样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端起茶杯时发现杯底沉淀着几粒未化的冰糖,甜得发苦。陆超这时轻咳一声。这位老欧洲总裁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,他扶了扶镜框,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:“我在柏林试用过Beta版。解锁界面加载速度,比诺基亚N95快4.8秒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技术部陈涛,“陈总,你们把Bootloader压缩到了多少KB?”“32KB。”陈涛答得干脆,“启动过程剔除了所有冗余校验,但保留了双链路签名机制。哪怕主板被物理篡改,系统也能在0.8秒内触发熔断。”张敖忽然拍了下桌子:“等等!那生物识别呢?X10要上屏下超声波指纹+3d结构光,两种模组的驱动谁写的?”蒋滔还没开口,竺赵江已经把平板转向众人。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注释密布的C++代码,最上方赫然标注着:【//钟砚 /  / 神舟深圳实验室】“钟砚?”高志元皱眉,“法务部备案的首席安全架构师?”“他三个月前就调入凤凰计划核心组。”蒋滔说,“现在住惠州工厂宿舍,和产线工人一起吃食堂。昨天还亲自调试第三批主板的触控反馈延迟。”李东陵终于开口:“钟砚的合同,签的是终身绑定条款?”“签了。”沈兴尧翻了下电子档案,“违约金三千万人民币,且自动触发竞业限制——覆盖全球所有半导体及操作系统领域企业。”窗外有直升机掠过东方之塔顶层,螺旋桨声由远及近,又渐渐消隐。这短暂的轰鸣仿佛一个休止符,让所有人想起五年前那个暴雨夜:当时还是助理工程师的钟砚,在服务器宕机现场连续工作37小时,用胶带粘住断裂的散热风扇轴承,硬是扛到新设备运抵。后来李东陵亲自给他颁发了东科第一枚“螺丝钉勋章”,奖状上写着:“最不起眼的零件,往往决定整台机器的命运。”“所以……”李东陵的手指在檀木桌面上轻轻叩击,节奏像某种古老节拍器,“凤凰系统,真的能跑通X10全部功能?”竺赵江没回答,而是转向门口:“请进来吧。”会议室门无声滑开。一个穿着工装裤的年轻人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来,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,左耳戴着半截蓝牙耳机,耳机线垂在工装口袋外,随着走动轻轻晃荡。他径直走到投影幕布前,插上HdmI线缆,屏幕瞬间亮起——没有炫酷动画,只有一行朴素白字:【神舟oS 1.0 / Build 20231215 / RunningX10 devKit】年轻人敲下回车键。屏幕闪烁两下,弹出桌面:深空蓝背景上浮动着九枚图标,最中央是凤凰标记。他点开相机应用,前置镜头画面实时显示在幕布上;又调出文件管理器,拖拽一个2GB视频文件到“云同步”文件夹,进度条瞬间拉满;最后他长按桌面空白处,浮现出3d快捷菜单——悬浮的齿轮图标旋转着,下方文字提示:“正在连接惠州产线实时数据流”。整个过程耗时47秒。“这就是我们交的卷子。”竺赵江的声音很轻,却压过了中央空调的嗡鸣,“不用安卓兼容层,不依赖任何第三方SdK,所有API接口文档,明天上午十点前会发到各位邮箱。”胡子贤忽然问:“量产良率?”“第一批主板测试良率92.7%。”年轻人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但这是在没启用凤凰系统的情况下。启用了之后……”他停顿两秒,喉结上下滚动,“目前是89.4%,我们正在优化内存管理模块。”“够了。”李东陵说。这两个字像投入静水的石子,漾开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。周正阳掏出记事本唰唰写字,笔尖几乎划破纸背;苏赤诚平板上的预算曲线突然向上陡峭拉升;而一直沉默的韦泰宁,这个存在感近乎为零的汽车部门负责人,此刻正用拇指反复摩挲着西装袖口——那里绣着极细的暗纹,是神舟汽车首款概念车“昆仑”的侧影轮廓。“还有件事。”李东陵的目光落在林贤辉脸上,“港城研发中心,上个月递交的5G毫米波天线专利,审查意见回来了吗?”林贤辉后背瞬间绷紧。那份专利申请书他亲自逐字审阅过,核心技术源于宁家提供的军用雷达技术转化方案。但此刻他只能点头:“今天早上收到通知,进入实质审查阶段。”“很好。”李东陵微笑起来,那笑容却让林贤辉想起小时候在港岛码头见过的鲨鱼,“既然港城团队这么有干劲,明年Q2的‘昆仑’项目整车测试,就放在港城科学园吧。”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。昆仑项目是东科最高机密,所有测试数据要求物理隔离,连平阳总部都只掌握加密摘要。让港城团队主导整车测试,等于把汽车部门的命脉钥匙,亲手交到宁家人眼皮底下。林贤辉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他忽然明白李东陵为什么坚持要在今天摊牌——不是因为凤凰系统需要审批,而是要借这把火,把所有藏着掖着的暗流,统统逼到阳光底下烤。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李东陵站起身,西装下摆划出利落弧线,“凤凰系统上线首日,如果出现大规模崩溃,谁来担责?”满座寂静。竺赵江向前半步,工装裤膝盖处有块洗得发白的补丁。他摘下蓝牙耳机,露出左耳后一道浅淡疤痕——那是三年前在惠州工厂调试原型机时,被突然爆裂的电容溅伤的。“我担。”他说,“但我要加一条:如果因系统问题导致用户数据丢失,东科将全额赔偿,并公开致歉。所有赔偿金,从我十年年薪里扣。”蒋滔立刻接上:“我担一半。另外,凤凰系统的源代码,将在上市三个月后开源——仅限基础框架,核心驱动仍受专利保护。”李东陵看着他们,忽然抬手解开了第二颗纽扣。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想起二十年前,他第一次站在东科老厂房车间里宣布改制时,也是这样解开纽扣,露出里面洗得发黄的蓝布衬衫。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他转身走向落地窗,玻璃映出身后三十张面孔,“凤凰系统,12月28日零点,全球同步推送。在此之前……”窗外,平阳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,如同无数星辰坠入人间。东方之塔的灯光在夜色中巍然矗立,塔身LEd屏正无声滚动着倒计时:【距离神舟oS 1.0全球推送:13天02:17:44】“在此之前,”李东陵的声音融进城市灯火,“所有参与凤凰计划的人,今晚都去食堂。我请客。”他顿了顿,回头望向那群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男人女人,目光最终落在竺赵江工装裤膝盖的补丁上:“加餐标准,按当年东科第一代创始人食堂补贴——三荤两素,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汤。”笑声轰然炸开。有人拍桌,有人吹口哨,周正阳甚至解开了领带。当杜琦珊笑着去按呼叫电梯时,林贤辉注意到她腕上那块表——表盘背面刻着极小的字:“致1993年夏天的螺丝钉们”。电梯门关闭前,李东陵忽然问:“钟砚,你吃饭前,能把惠州工厂的夜班排班表,发我一份吗?”年轻人怔了怔,随即点头:“马上发。”电梯下行时,沈兴尧凑近李东陵低声问:“李总,您真信凤凰系统能扛住全球推送?”李东陵望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,忽然笑了:“我不信系统。但我信那些愿意用胶带粘风扇轴承的人。”电梯抵达B2停车场。车灯亮起的刹那,李东陵看见自己映在车窗上的脸——眼角的细纹比去年深了些,可瞳孔深处燃烧的火苗,分明和1993年那个在旧货市场淘二手示波器的少年,一模一样。而此刻,东方之塔顶楼会议室里,残羹冷炙尚未撤去。竺赵江正用叉子戳着一块红烧肉,肉汁在餐盘里洇开暗红痕迹。他忽然抬头,对蒋滔说:“老蒋,还记得咱们在华强北组装第一台神舟电脑时,焊枪把电路板烫穿的事吗?”蒋滔夹起一筷子青菜:“记得。你当场用牙膏封住焊点,居然真撑过了三天压力测试。”“那现在呢?”竺赵江把叉子插进肉里,慢慢转动,“如果凤凰系统真在推送日崩了……”蒋滔咽下青菜,擦了擦嘴角:“我们就再焊一次。这次不用牙膏——用东科全体工程师的骨头,当焊料。”窗外,平阳的夜风掠过东方之塔尖,卷起几片枯叶盘旋飞舞。其中一片贴在会议室外的玻璃上,叶脉清晰如血管,在霓虹映照下泛着幽微血色。